一艘沉没的船,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此刻,我正在欣赏《泰坦尼克号》这部影片,就像乘坐时光穿梭机回到了1912年主人公露丝风华正茂的年轻时代,细细品味她与杰克之间那刻骨铭心的爱情,相处虽然短暂,但魅力永恒。我仿佛置身于行驶在大西洋那艘宏伟豪华的“泰坦尼克号”,与遇难者们共度维艰。我身临其境般地体会着他们的冷暖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最遥远的距离是妻子孩子坐在慢慢降落的救生艇内望着甲板上故作坚强的丈夫,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人们在甲板上四处逃窜,船不断倾斜。“不沉之船”就像受到了诅咒发着诡异的哀嚎,她在和大海的魔爪奋力抗争,但她终于筋疲力尽,船上的一切都逃脱不掉悲惨命运的安排,纷纷被卷入大海的腹中。此时的人们是多么弱小和无助啊,人们就像蚂蚁和蝼蛄平凡而脆弱,可以随意被蹂躏和伤害。
●沉船难忘的一夜
从瞭望员菲德里克·弗利特发现冰山到十一点四十分与之擦撞,仅仅三十七秒钟。船员在陆续接到六次冰山预警后仍鲁莽地疾行在泼墨般浓稠、死寂般宁静的深夜里,不幸与冰山擦碰,船头水下右舷的底舱部分,钢板凹陷,板端铆钉断裂,形成了一道长三百英尺的裂缝,约占船长的三分之一,涵盖了六个舱室。
从客轮与冰山擦撞到凌晨两点二十分全船沉没,仅仅两小时四十分钟。冰冷汹涌的海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着缝隙喷涌而入,冲刷着锅炉房内所有管道设备和机械阀门。司炉工人奋力地外逃,显然他们还没明白发生这种现象的缘由。十分钟内,船首舱进水就漫过龙骨十四英尺,前舱、三个货舱和六号锅炉室进水。水从E层溢过防水隔板到接下来每一个船舱,持续淹没各个舱室,无法阻止。船员们脸上写满了焦虑,纷纷安放救生艇,因为他们深知沉没是这艘船的定数。头等舱乘客们集聚在楼梯大厅,沉浸在悠扬的乐曲中,显然他们对泰坦尼克号这个庞然大物寄予深厚的期待,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漫不经心,妇女儿童在绅士们的护送下登上了救生艇。船继续下沉,海水不断涌入,三等舱乘客们在船舱里惊慌失措,丢下行李带着孩子,逃离已被水淹没的舱室,争先恐后地冲到甲板上,失魂落魄、忐忑不安,尖叫声、哭喊声响彻大西洋冰冷的夜空。仅有少部分乘客可以搭乘救生艇,一些乘客望着即将淹没的甲板绝望地跳入海里,一些乘客继续在甲板试图寻求一线生机。随着海水持续涌入船舱,船头逐渐扎进海里并带动船身逐渐向下倾斜,船中间被折断,船头一侧没入海里,人们纷纷跑向船尾。船尾一侧倾斜角度加大,物体碰撞声震耳欲聋、呼救声惊心动魄。船尾垂直耸立持续了一分钟,然后垂直下陷,整艘巨轮连同船上1502名乘客和数以万计的财富彻底被大海吞没。人们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痛苦地挣扎着,厉声尖叫、大声呼救、失声痛哭,凝视着浮游在远方的救生艇,半小时内人们声嘶力竭,万念俱灰,随后成了一座座冰雕。救生艇上的人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仿佛血液已在冰冷的体内凝固。此刻,“泰坦尼克号”正静静地躺在大西洋海底3810米深、纽芬兰东南方向595千米处,它庄严肃穆,满目疮痍,宛如一座坟场。
从客轮于1912年中午十二点首航开启到全船沉没,仅仅一百一十小时二十分钟。人们还是无法想象这样一艘豪华雄壮的“不沉之船”,就是这艘“连上帝都不能使之沉没”的巨轮,在乍暖还寒时节,短短数日内,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向哥特式毁灭。“泰坦尼克号”上总共2207人,所有救生艇总共可搭载1178人,最后只有705人登上救生艇,被姗姗来迟的喀尔巴阡号轮船救助。
灾难往往会和人们波动的心境和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令人难以忘怀。
●人间温暖,让人感动的瞬间
托马斯·安德鲁斯是哈兰·伍尔夫船厂的首席造船工程师,更是“泰坦尼克号”客轮的设计者,对“泰坦尼克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包括风险和走向。每天他都在船的各处巡视观察,晚上做日志思考怎样改进船的设计。影片中,发生海难时,他为自己没有把船造得再牢固些而深感惭愧,他独自一人待在吸烟室里,默默地承受因为疏忽大意而酿成的苦果,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靠近新世界》这幅绘画,陷入沉思,最后选择了与船共沉。
爱德华·史密斯是一位资历深厚的老船长,留着花白胡子,幽默风趣、睿智沉稳,深受船员和乘客敬重。此次航行结束,他就可以光荣退休了。可是他受伊斯梅强烈要求,加快了航速。影片中,海难发生后,史密斯船长已预料结局仍沉着冷静地指导船员发信号“CQD”求救、妥善安排下放救生艇等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应急方案。但是无人能阻挡汹涌的海水进入船舱,他深知救生艇不足,后悔接受伊斯梅的建议,但已无力回天。当三等舱一对可怜的母女向他询问该往何处去的时候,他心如刀绞,欲哭无泪,随即默默回到船桥,坦然面对死亡的到来。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船长应具备的领袖风范。
总副亨利·怀尔德听从船长的命令,打开救生艇的防雨罩,尽心尽力维持着船上的秩序。他原本没有上船的计划,他通常在奥林匹克号上工作,但是白星航线在最后一刻将他调动过来,认为他的经验对新船首航很有帮助。为此他非常开心,觉得走运。影片中,他随船落入大海,嘴里一直吹着哨子请求救援,直到凝结成一尊雕像。他的哨子是露丝获救的重要工具。
大副威廉·M·默多克就在沉船当晚值班,当弗里特提出警告时,必须由他来处置。他先是下令右满舵全速倒车,然后打左满舵,但是船速太快,冰山近在咫尺,船没有顺利绕过冰山终究是碰撞了。默多克全力召集乘客,安排女士儿童进入救生艇。剧中,本着救人的目的,他无意间接受了卡尔的钱财,之后又返还卡尔,默许伊斯梅登上救生艇。维护秩序时开枪误杀了三等舱男乘客汤米·雷恩,他深知自己这一举动给工作带来了很大负面影响,自愿接受惩罚,最后开枪自尽落入了大海,对于一位船员来说是令人遗憾伤感的结局。
二副查尔斯·莱托勒值班时接受船长指令原速行驶,虽有少许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命令。在确定客船会沉没后,立即向船长提出“妇孺优先上救生艇”的施救方案,得到船长确认后严格执行。在沉没过程中,他帮助其他落水人员平衡翻倒的折叠艇并获救。在之后的工作中,他在提高客船的质量、增加救生艇、加强船与船之间的沟通方面提出了很多有价值的意见。
三副皮特曼和四副伯克斯哈尔听从指令安排妇女儿童先上救生艇,最终二人幸存。
五副哈罗德·戈弗里·罗伊是威尔士人,年轻气盛,这是他第一次横跨大西洋。海难后,附近漂浮着二十艘救生艇,他是唯一率领船员返回救援的人,影片中女主角露丝等六名落水人员有幸获救。
六副詹姆斯·穆迪制定救生艇名单,安排乘客上救生艇,直到随船沉没。
首席工程师约瑟夫·贝尔率领团队尽职尽责维持客船的前进动力和能源供应,海难后紧急命令停火和后退,情急之下他亲自上前去猛转阀门。最后“泰坦尼克号”上的全体工程师都不幸遇难。
约翰·乔治·菲利普斯和哈罗德·布莱德是马可尼公司派驻“泰坦尼克号”上的无线电雇员。平时工作除了收发航海信息还要负责大量的乘客私人电报,每天需工作十四个小时,此时的他们早已疲劳困顿。菲利普斯在收发乘客电报时全然忽视了附近加利福尼亚号轮船插进的冰山预警。撞击发生后,菲利普斯按照史密斯船长指令发出“CQD”国际标准求救信号和“泰坦尼克号MGY”呼号,之后接受布莱德建议发出了历史上第一个“SOS”电码,直到回天乏术、机舱被大海淹没。哈罗德·布莱德有幸获救。
处在轮船最底层的锅炉工人是对冰山撞击最为敏感的群体,他们最先接受死神的考验,如果逃不出就会在涌入的海水中窒息。锅炉房一名伙计领导工友迅速关闭风门并逃离,自己则最后离开。
891名船员们为乘客们提供热心周到的服务,一切都井然有序。海难发生时,处在水深火热的船员们,无论职级高低,没有抱怨没有推诿,积极响应船长的号召,恪尽职守,分发救生衣,秉持着“妇孺优先”的原则安排乘客登上救生艇,始终把乘客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在“泰坦尼克号”海难发生前,露丝慧眼如炬,或许大部分人员早已明察秋毫,救生艇数量不足容纳所有成员,只有露丝对托马斯·安德鲁斯做出了特别提醒。与冰山擦碰后,露丝是安德鲁斯第一位告知客船即将沉船的乘客。安德鲁斯把自己的救生衣送给了露丝,并做意味深长地忏悔:“对不起,船造得不够牢靠,露丝。”这是安德鲁斯生前最后的内心独白。
本杰明·古根海姆是世界著名银行世家大亨。他的贴身男仆维克托·吉利奥至死陪伴在他左右。
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四世是一位实业家,美国第一位千万富翁,“泰坦尼克号”撞冰山后,阿斯特将怀孕的妻子送上救生艇,他询问船员自己是否可以上,船员告诉他需要等待全体妇孺上艇。最后时刻阿斯特和男佣以及一位美国小说家站在右舷抽烟,随后遇难。
华莱士·哈特利是船上的管弦乐队领队,大提琴手罗杰·伯里库、提奥多·布莱利、第一小提琴手乔克·休谟等8位优秀的音乐家组成了一支非凡的乐队,海难发生前后,船上的人员大都在争相逃难,可他们一直用欢快悠扬的乐曲抚慰人们的情绪,帮助乘客冷静下来,伴随着《更近我主》这支乐曲,演奏直到船被淹没。音乐是灵魂深处的语言,就好像一曲悲壮的挽歌,“能与诸位一起演奏,是我的荣幸”是华莱士对同伴们最后的告白。
阿奇布尔德·格雷西四世是个富有正义感的老先生,杰克救了露丝误会解除时,他主动向卡尔提出应该给杰克奖赏。
玛格丽特·布朗,人们称她为“永不沉没的莫莉”,是美国社会名流、慈善家和活动家,代表着美国精神。影片中,她是十分温暖的女性,他为杰克提供了一套西装,让他穿上去参加豪华晚宴,帮助他追求露丝。当救生艇安全离开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时,她意志坚定地试图说服艇上的船员返回去救那些落水的人。灾难结束后,她筹集资金援助灾民,努力工作,获得了荣誉军团勋章,彰显了女性坚不可摧的刚强之力,巾帼不让须眉。
托马斯·拜尔斯神父,他留在船上帮助乘客逃生,并为一百多人进行了赦免和祈祷。
查尔斯·乔金是一位面包师,接到即将沉船的消息后,他将面包分发给其他伙计们,他将甲板上的凳子扔到海里,方便落水者作为支撑,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杰克的朋友法布里奇奥在海水漫过甲板时,救生艇无法下放,他奋不顾身割断绳索,被倒落的烟囱砸中,不幸离世。
友善不是杯觥交错时的虚与委蛇,不是灯红酒绿时的言不由衷。不必弹冠相庆,而是肝胆相照;不必相濡以沫,而是随时以待;不必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就像露丝给安德鲁斯的忠告,就像绅士们在生死面前大义凛然,就像华莱士的乐团琴瑟和鸣、共度危难,就像温暖的莫莉在危难关头仍心系他人。有些人可能并没有留下姓名,但默默地为他人提供救助。
●伟大的爱情在自我牺牲中闪耀
由于救生艇数量不足,只能妇女儿童优先,此时每个人都面临着生死抉择,男人们其实也想活。男人将妻子孩子送上救生艇,自己说等下一艘,可能永远也等不到;丈夫将怀孕的妻子送上救生艇,温馨地告白;也有伤心流泪坚持陪丈夫留在甲板。
伊西多尔·施特劳斯是梅西百货公司创始人,现实生活中的人,这对夫妻在电影中的难忘时刻是他和妻子艾达在等待命运安排时相互拥抱的场景。伊西多尔想让妻子上救生艇,但艾达说:“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随后一起随船遇难。
杰克·道森,十五岁父母双亡,自那时四处流浪,平时跑货船作为生计,四海为家。他喜欢以素描的方式记录生活中的美好发现。这是他用打扑克赢来的船票第一次登上了“泰坦尼克号”,他相信前方一定是梦想的天堂,可他并未预料到在通往梦想天堂的道路上,他会收获一生最真挚最纯粹的爱情。当他第一眼看到清新脱俗、略带忧伤的露丝孤独地站在甲板上而无法自拔,他不明白如此一位天之骄女为何会顾影自怜。当露丝准备跳入海里时,他悄悄走过来,一边脱掉鞋子和外衣一边说:“海水冰凉刺骨,跳下去会很冷很痛,我有过感受。你跳,我也跳!”露丝被眼前这位男士的疯狂举止和真情流露所打动,决定返回甲板,转身后因踩空险些落入海里,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而就是眼前这个帅哥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仿佛获得了新生。露丝发现杰克在绘画方面很有艺术天赋,他的每一幅作品都形象生动而富有情趣,她没有想到杰克虽然一贫如洗但内心世界竟然如此充盈。当杰克来到宴会厅参加派对,丝毫也不自惭形秽,他用幽默风趣而富有哲理的语言从容地应对餐桌上的刀光剑影。落日的余晖总是那么光彩照人,四月傍晚的风,凉爽轻柔。杰克和露丝登上船头,霞光温柔地映衬在杰克和露丝的面颊,宛如披上了梦幻般的金纱,格外迷人。露丝张开双臂,仿佛要翱翔天空,这是她第一次对自由有了全然的体验,青春的激情在此刻蒸腾,爱情的荷尔蒙散发着浓烈的馨香,这一幕也成了载入影史的经典画面。在露丝的卧室,她戴上“海洋之心”,杰克为她做了一幅人体艺术画像,那是她这一生最为香艳的时刻,青春的激情在涌动,爱情的力量在升华。露丝放弃上救生艇的机会跑到E层营救被关押的杰克,当时海水已没过腰身直达脖颈,她相信杰克的人格,为了杰克愿意将生死置之度外。当露丝第二次放弃登艇返回船舱奔向杰克,二人这样不顾一切地双向奔赴,不知令多少观众潸然泪下。船沉没后,他们一起落入了大海,杰克帮露丝转移到一块漂浮的木板上,独自在水里静静地守候,已经冻僵的杰克依然用最后微弱的气力鼓舞露丝勇敢地活下去,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露丝。露丝应该就是在那一刻真正爱上了杰克,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超越生死的爱情更让人动容的了,财富地位、珠宝华服在这里显得一文不值。露丝是从小被贵族家庭圈养久了的金丝雀,受过良好的教育,她热爱绘画和舞蹈,对艺术有极高的鉴赏力,她渴望实现自我价值和人生追求。杰克阳光明媚、浪漫洒脱,他那健康饱满、积极向上、活力四射的心态鼓舞着露丝,他告诉露丝要勇敢地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受任何羁绊,这种积极的价值观让露丝受益终生。露丝带着对杰克的允诺坚强地完成了两人共同的梦想,美满地度过了一生。杰克和露丝让我们看到了爱情初始最自然最纯真的模样。
卡尔·霍克利是位十足的高富帅,他是匹兹堡钢铁大亨内森·霍克利的长子,拥有瞩目的地位和无尽的家财。卡尔很爱露丝,并希望通过这桩“跨洋婚姻”实现既富且贵。他可以为露丝购买莫奈、毕加索的画作,但并不愿与露丝一同欣赏,他可以送给露丝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它是由路易十六世的“希望蓝钻”切割而成,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尊荣),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可以博取露丝的欢心。但他不知道真爱不会臣服于财富和地位,也从未细心了解露丝的精神世界,而露丝也从未理解卡尔作为商人所背负的压力。卡尔沉重而专制的爱让露丝感到窒息,被他人觊觎良久的名贵钻石在露丝看来仿佛缠在脖颈上的一条锁链。当卡尔看到露丝救出杰克后,他放弃了登救生艇的机会,急不可耐地奔向了露丝,他的内心深处潜存着柔情和伟大的爱情,他将自己的外衣披在露丝身上,他请求露丝先走,他和杰克会上另外一艘救生艇,这是第一次他和视为对手的杰克保持高度一致的和谐。可是露丝义无反顾地回到甲板和杰克深情相拥,刹那间卡尔那种潜力被摧毁了,使之变成愤懑之气,直到露丝的再次背弃,爱的一切消失了,失魂落魄的他拿枪瞄向奔跑的杰克和露丝……那一刻他癫狂了。他是个霸道的上等人,他厚黑、阴郁,但他会为了露丝一次次放弃登艇的机会。虽然露丝一次次背叛他,他痛彻心扉,但又一次次选择原谅。然而他用经济学的思维方式理所应当地认为钱财可以换取露丝的专心、高贵的地位和求生机会,爱而不得时选择毁灭,遗憾的是当他真正懂得什么是真爱时已覆水难收。卡尔的内心很孤独,他渴望知音,他爱露丝无疑,然而露丝不是合适的对象。
爱情不是纸醉金迷时的强颜欢笑,不是你侬我侬时的蜜语甜言。不必权衡利弊,而是坚定不移;不必若即若离,而是惺惺相惜;不必形影不离,而是灵魂相伴。爱情本身是美好的,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爱的方式是否能够被对方欣然接受,爱的对象是否正在像自己欣赏对方那样也在欣赏着自己。
●历史背景
绅士精神不仅仅是一种行为准则或者道德规范,更是一种文化传承和社会价值观的表现。英国绅士精神最早的雏形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时期,在文艺复兴时期,英国绅士精神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在维多利亚时期,英国绅士精神得到了全面的发展和完善。这个时期的绅士高度理性和理智,他们注重道德规范和社会责任,并且尊重女性和儿童,开始注重自己的社会地位、家庭责任和社交礼仪,同时也更加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和形象。他们风度翩翩,行为举止、言谈举止和服装都体现出高雅和典雅的气质。美国20世纪初的绅士精神发展主要受到了骑士精神的影响,这种精神从西欧传入美国,结合了美国的社会文化,发展出独特的美式绅士文化——自由、尊重、真诚、为他人着想。
1912年英国处在乔治五世初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这一时期的女性服装设计强调优雅和简洁,同时保留了维多利亚时代的某些元素,包括华丽而精致的帽子、高腰修身长裙,出现了直线的现代风格,以及各种经典的发饰如蝴蝶发卡、羽毛等,体现了那个时代女性对优雅、华丽和精致的追求,流行的新时代开启了。影片中,露丝脖子上的领带采用了大胆的男装元素,正是女性解放和挑战父权社会的象征。紧身褡用来塑形,尽管它被视为给女性带来束缚和痛苦的象征,但它确实是那个时代女性审美的一部分,更是男权社会对女性的束缚和压迫。
在实行贵族制度的欧洲国家,上流社会的家庭在经过几个世纪的演绎后不一定拥有很多的财富。能进入美国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必定是有钱人,要么是“旧钱”要么是“新钱”,而“新钱”暂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上流社会”。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洲大陆上的有钱人家庭与欧洲大陆的旧贵族家庭“跨洋婚姻”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情,也是“暴发户”们将“新钱”变成“旧钱”的一种最便捷的方式。19世纪,美国的财富、工业产出在不断增长,军事力量在不断壮大,移民潮也在继续。
在20世纪早期,各大洲之间的运输是通过海运实现的。蒸汽船由煤炭燃烧将水产生蒸汽提供动力,因更大、更快而越来越受青睐,特别是欧洲和北美洲之间的客运。
1852年2月的一天,英国皇家海军运兵船“伯肯黑德”号在南非开普敦海岸触礁,船长萨尔蒙德立即指挥先将妇女和儿童送上仅有的三艘救生船,船员和士兵们落入水中后,船长仍命令他们不得靠近已经下水的救生船,最终船上642人中,仅有193人生还,船长及所有高级船员全部遇难。几个月后,英国皇家海军宣布授予船员烈士称号,而“妇女儿童优先”的英勇之举也备受褒扬并从此成为约定俗成的做法。弃船而逃会沦为千夫所指,被世人嘲讽的“懦夫船长”。美国马萨诸塞州海事学院院长,海军上将理查德·古尔诺认为,不顾乘客安危弃船的行为触犯了海上约定俗成而不容妥协的铁律,“这不仅仅是海上的规则与传统,更关乎责任。”
“泰坦尼克号”隶属于白星航运公司,由哈兰德与沃尔夫造船厂建造于1909年3月31日,该造船厂位于北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是当时世界上著名的造船厂之一。当时正是英国工业发展如日中天的时候,造船技术空前登峰造极,船的豪华程度和速度是船运公司竞相比较的因素,他们都试图吸引最有名、最富有的乘客。“泰坦尼克号”船体于1911年5月31日下水,并在1912年4月2日完成了试航。这艘在当时被公认为世界上最大、最豪华的邮轮,其航速可达23节(46km/h),是当时世界上航行速度最快的船只之一。这艘行驶在大西洋上气势宏伟的巨型邮轮,它重达46328吨,长269米,宽28米,十一层楼那么高,内部装修精致奢华,如此富丽堂皇俨然一座城堡。1912年4月10日中午十二点“泰坦尼克号”从英格兰南部的南安普敦启航途经法国瑟堡、爱尔兰科克城附近的昆士敦,随后向西驶往美国纽约。
●阶级差异
上流社会的富人们尽管物质丰盈,但仍面临沉重压力。富人需要不断努力来维持自己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增值,以充分发挥自己的影响力;还需要平衡事业和家庭之间的关系;富人担心财富的损失和未来的不确定性,同时也可能承受来自其他富豪的竞争和嫉妒。为了维持光鲜亮丽,富人需要不断追求更高质量消费,以满足社会的期待和自己的虚荣心,从而加大开支;经济波动、政策调整、行业竞争等外部因素对财富和地位构成威胁,英国冠达邮轮和白星航运竞争持续了几十年之久;中产阶级担心被裁员和收入不稳定,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们感到焦虑。
英美20世纪初底层人们同样面临巨大压力。随着工业化的推进,经济波动导致大量工人失业,尤其是底层工人。经济不景气使得生产的产品过剩,但底层人民因收入减少而无法消费。1912年春英国爆发了全国性的煤矿工人大罢工,这是英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工人罢工活动,旨在为煤矿工人争取最低工资标准,导致英国进出口航运几乎直接停摆,社会动荡不安。失业和贫困使得底层人民难以承担家庭开支,家庭关系紧张,自尊心遭受打击,他们可能感到自己失去了社会价值和地位。
“泰坦尼克号”上,船上头等舱票价4350美元,旅客有324人;二等舱票价1750美元,旅客284人;三等舱票价30美元,旅客709人。上等舱乘客们都是各国著名的商贾巨富、名流大亨,不约而同来到船上领略“泰坦尼克号”神秘的风采。三等舱旅客并不富有,他们来自英格兰、爱尔兰和其他国家的工农阶级,这里还包括八位中国人。
上等舱宽敞明亮,装修奢华,宴会厅内的吊灯、壁画、水晶玻璃等非常精致典雅,不仅提供美食和舒适的用餐环境,还有各种娱乐设施和高级服务,如健身房、游泳池、图书馆。三等舱叫船舱,空间狭小,位于E甲板上,位置远低于头等舱和二等舱,每个船舱内有四张床。有时候头等舱的旅客会在E甲板上遛狗,因为这里有全船最长的走廊。但他们不会与三等舱的旅客交谈,也无话可说。
上等舱的先生女士们热衷于奢侈的宴会不苟言笑,彬彬有礼,一身华丽的行头包裹起虚伪的身躯,每个人似乎戴着一副面具。三等舱的人们更善于享受生活中的小确幸,当人们跳起欢快的爱尔兰传统舞蹈时,就像集群采蜜的蝴蝶一样轻盈飘逸,又像奔腾的骏马一样充满激情和力量。
沉船时,大部分三等舱的乘客被扣留在甲板下,面对求生道路的封锁自甘风险,虽有疑惑但仍镇定自若,自然地认为当头等舱的乘客全都上了救生艇就轮到自己了。影片中,在三等舱的一间房内,当海水淹没腰间,年轻的妈妈在床上为自己的一对可爱的儿女编织着美丽的童话,似乎已超脱于现实的环境。三等舱彻底沦为被人遗忘的群体,新闻记者鲜有报道三等舱乘客的情况,国会也不关心他们,英国的调查庭更加漫不经心。甚至根据1882年5月6日美国《排华法案》,将三等舱六名获救的中国人的信息直接在历史中抹去。人们只知道上等舱的男人们表现是多么绅士多么英勇,而三等舱的人们从始就没有表现绅士壮举的机会,甚至一度将讨论重点从沉船始末转移到三等舱为数不多的幸存者是如何卑劣地苟且偷生。
●剖析人性
当灾难到来,一切阶级、财富、浮华都在顷刻间沉入海底,他们平等地站在灾难面前接受困境和人性的考验。
影片中卡尔、杰克、露丝是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虚构的人物,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在新旧思想激烈碰撞的时空而欲罢不能。露丝生活在贵族家庭,学习社交礼仪,享受华服美食,可是整日的觥筹交错、互相吹捧浮夸让她感到深恶痛绝。她就像被束缚在茧里的蛹、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锁在卡尔保险柜里的财宝。一位文雅知理的大家闺秀渴望挣脱牢笼,飞向外面的世界。露丝多次面临艰难的选择,选择虽不懂艺术情调但富有的卡尔还是选择囊中羞涩但浪漫深情的杰克,选择听从母亲的苛求还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选择听信卡尔那不置可否的谎言还是选择放弃登艇去救被困在底舱的杰克。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生活,不甘做一个被男人供养的花瓶,不甘做一个时刻需要他人保护的弱者,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最终实现了自我蜕变。露丝就是那英国旧贵族女性人群中敢于冲破枷锁且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象征着女性平等独立意识的觉醒。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卡尔出生于经商世家,享受着财富带来的荣耀,他怀有“上等人”的优越感,极力表现得优雅和绅士以彰显他“上流社会”的身份,而强烈的自尊如千钧重负让他傲慢虚伪。他诬陷杰克偷盗钻石,让杰克知难而退,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只为达到他的私利,从而丧失了人格魅力。这说明富人对钱财和成功的过度追求有时会让他们的价值观变得扭曲,甚至沦为金钱的奴隶,一旦财殚力竭,意志就会瞬间崩塌。杰克不受阶级的束缚勇敢地追求露丝,用生命保护露丝,他将深陷困惑的露丝拉了上来并向她传递了全新的生活信条。在宴会厅,杰克说:“面对将来未知的一切,不知自己会遇上谁,也不知道将到哪里去,前两天我还睡在桥下,今天居然在这艘豪华客轮和上等人一起共饮香槟,生命是上天的馈赠,我不想虚度年华,天意难测,世事难料,随遇而安,珍惜生活,享受每一天。”,杰克不受财富所累,随遇而安,这种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唤起在座所有听众的共鸣。海水漫灌时,杰克和同伴们奋力砸开封锁的铁栅栏,为三等舱的乘客开辟了一条求生的道路,他对生命和责任抱有执着而崇高的信念,就像熊熊燃烧的一团烈火,融化千年寒冰。
艺术源于现实高于现实,影片中的故事和画面更多是人们在“泰坦尼克号”海难前后真实经历的缩影,表现了当时客轮上的人们最真实的情感和复杂的情绪,爱情、友情、亲情,喜悦、崇拜、疑惑、嫉妒、焦虑、恐惧,互相重叠、相互交织。
头等舱的男人们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高贵儒雅,严于律己,他们大多都是家财万贯、衣冠楚楚,他们喜欢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喝着香槟葡萄酒悠闲地走在豪华的宴会厅向朋友们表达亲切礼貌的问候。当灾难来临,他们表现出惊人的绅士风度,面对船员送来的救生衣,他们委婉谢绝,一杯白兰地足矣,坦然地目送女士孩子们安全登上救生艇,面对可怕的灾难临危不惧、盛装以待,宁愿满怀豪情壮志体面地死去,也不选择狼狈逃生。生死抉择间,是什么抑制了他们的求生欲望,把生的机会让给她人?我们得以窥见这些永不言败的铮铮“骑士”形象,重压之下保持善良美好、优雅从容的绅士勇夫的精神气派。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对责任得 承担,更是社会文明的象征。影片中,当宴会厅玻璃穹顶被击碎、海水漫灌之时是他们人生中最耀眼的时刻。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不乏少许贪生怕死之人,但是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人的求生欲望。卡尔作为富人圈子的成员所做出的选择又截然不同,他选择向船副购买保险以此获得登艇的机会,之后被拒绝。他又向一位小女孩施舍他少有的怜悯登上了救生艇,最后小女孩得救了,表现了善良的一面。为了救生艇的平稳,他设法摆脱即将登艇的落水者,表现了自私的一面。获救后的他不知道除了财富和地位,生命才是最值得珍惜,一次经济危机就轻而易举地彻底摧毁了他。
所有救生艇上都有一颗勇敢的心在跳动,果敢的提议,沉默的回应,强烈的反对,反对者们好像各个都成了伟大的预言家,已经判断出返回去的救生艇必遭倾覆的命运,最后都不了了之,艇上静坐着的,海里挣扎着的,都在等待着活,也等待着死。强大的五副哈罗德带领男同胞们义无反顾地回程营救落水者们,他这一伟大的壮举已载入史册。
露丝的母亲鲁思·德维特·巴克特是一位来自费城上流社会的贵妇,看不起下阶层人、穷人和暴发户,是典型势利的贵族妇女的代表。她们娇生惯养只能依靠男人活下去,为了区别于卑贱的平民,她们变换华美的服装、谈笑风生、大快朵颐,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影片中,鲁思因丈夫去世使她没有经济来源而空有头衔,成为没落的贵族。她既悲天悯人又无法抗拒财富的诱惑。她为了维持贵族身份和奢华享受,强迫露丝嫁给不爱的富二代卡尔。她认为女儿嫁给富家子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并极力用华丽的外表掩盖虚伪而胆怯的内心。即便沦为没落的贵族妇女,仍看不起自强不息、力争上游的“暴发户”。就连沉船之际,她还在质疑救生艇是否应按照等级分配,做着贵妇的美梦,面对到来的灾难,她一筹莫展,呆若木鸡。这反映了没落的贵妇自私冷漠的一面,而这恰恰和温暖的莫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莉渴望融入上流社会并获得尊重,但她对上流社会阶层的傲慢表示反感。露丝也因为与母亲的价值观天壤之别而分道扬镳。
影片中约瑟夫·布鲁斯·伊斯梅,作为白星航运公司的总裁,此次搭乘“泰坦尼克号”是为了庆祝她的处女航。为了彰显她的雍容华贵、恢弘气势、惊人之速,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他迫使船长高速行驶。为提高头等舱乘客观光体验他迫使设计师减少摆放救生艇。船沉时,他偷偷上了只有妇女儿童的救生艇,举止猥琐、面色凝重、神态惶恐,此时的他心如擂鼓,对自己先前怂恿提速、减少救生艇等失策狂傲行为羞愧不已。《纽约时报》宣称:“伊斯梅表现得异常英勇……没人知道他为何登上了救生艇,但一般认为他是希望向公司说明情况。”几天后,他受到公众舆论的鞭挞,事业受到重创,后来他极少在公众前露相但他依然对于海洋事务存有兴趣并做出了贡献。晚年的伊斯梅生活并不幸福,他永远无法忘却“泰坦尼克号”。
当灾难来临时,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欲望,没有规定谁就应该死,谁就应该活。在大是大非面前,每个人又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幸存的人们在经历这次海难后似乎脱胎换骨一般,行为举止、精神风貌都超然于众,在接受上帝慷慨的生命恩赐后内心便不能再容忍自己一点可怜的自私和令人羞耻的懈怠。她们会在后续的人生中带着对逝者的敬畏和缅怀继续接受未来生活的考验,如经济危机、环境污染、自然灾害、疾病肆虐和残酷战争。
●命运使然
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写道:“时间会决定你在生命中遇见谁,你的心决定你想要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为决定谁能留下”。露丝是一只关在笼中渴望飞翔的金丝雀,卡尔则是那只精美的牢笼,而杰克就是那位拯救金丝雀的勇士。他们属于不同的阶层,具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一次美丽的邂逅,一段精彩的传奇经历,一个动人而充满挫折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艘世纪灾难的大船上。因缘际会,和合而生。而这场灾难又让他们的命运发生重大转折,影响了他们的一生。
一座富丽堂皇的水上行宫轰然消失,不禁让人发出“眼看它起高楼,眼看它楼塌了”的唏嘘哀叹。如果那天没有忽略六条冰山预警、如果船速放缓一些、如果再早十五秒钟看到冰山,如果更换绕行策略,或者设计建造的足以扛得住这次碰撞,如果救生艇数量能够容纳所有人,如果附近的加利福尼亚号能够前来救援。这么多如果,哪怕只有一条发生,都不会酿成希腊悲剧。
20世纪末随着探险技术、检测技术等科技的发展,很多科学家、探险科考团队开始深入研究沉船的根本原因。美国材料科学家经过实验研究后指出,缝合钢板的劣质铆钉是造成“泰坦尼克号”邮轮沉没的原因。因为通过材料检测试验,证明船体钢板几乎和现代船用钢板一样好,而铆钉含有大量非金属杂质从而降低了强度。如果他们的零部件采购官员和材料检验官员能严把铆钉质量关,“泰坦尼克号”被撞的裂缝可能不会那样大,沉没的速度就不会那么快,有可能挽救更多乘客的生命。从这一点来看,“泰坦尼克号”的沉没又好像是命中注定。
●现实意义
自“泰坦尼克号”沉船事件后,人们再也不会全然不顾任何警告就把赌注压在巨轮的铁板铆钉和水密舱上;任何一艘轮船的船员都将认真严肃对待海上预警信息,根据情况调整航速和绕行;美国和英国政府成立了国际浮冰巡逻队专门监管冰山,让它们不再肆意漂浮;每一艘载客游轮都保持一天二十四小时收发通信,保证信息高效传达;首次抛弃了过于陈旧的安保公式,救生艇的数量按照所有船员都要覆盖计算;按照舱位级别登救生艇成了历史传说,新时代已然到来,三等舱乘客再也不会成为被遗忘的对象;上等舱的男人们再也没有在死亡面前表现高度崇高的骑士作风的机会,视死如归不再被作为评价绅士的标准;旧的贵族思想和制度的色彩在渐渐褪去,在经济社会日益发展的征途中,自我价值实现成为新时代人们的人生追求。
“泰坦尼克号”是工业飞速发展时代人类智慧的结晶,人们对它怀有深切的期望,它的沉没像是大自然对人类傲慢贪婪和妄自尊大的警告。恩格斯曾经说过:“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人们享受着科技进步为我们创造的物质财富,同时沉浸在文明发展的“梦幻”世界中,却忽略了人类和自然之间存在着相互依存相互渗透的联系,所以我们需要对大自然怀有崇高的敬畏之心。一味盲目地追求经济发展和财富的积累,会导致资源逐步耗竭,若自然资源不可持续地被消耗,将引发供应不稳定、交通运输受阻、生活条件恶化等问题,还会给人们造成严重的恐慌,进而导致社会动荡或政治不稳定。我们不能一味地索取,还要尊重它保护它。
一次海难并没有让人们对新技术的探索和应用望而却步,若干年后无数先行者们依然在创新这条蜿蜒曲折、荆棘丛生的道路上奋勇向前,上能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人类的主观能动性敦促自身探索自然界的未知领域,从不停歇,但追求更大更快的激进思想确实让人们吃尽了苦头。科技的进步是循序渐进不是一蹴而就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前进的道路上来不得半点含糊,否则小小的铆钉有可能就会让已获得的成果付诸东流,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遵循规律,满怀谦虚谨慎的态度对待我们的职责,居安思危,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2001年“9·11”事件之后,卡梅隆导演说:“我们还在毫无头绪地探索20世纪的船骸,蓄谋已久的暴力已改变我们周围的世界。‘泰坦尼克号’是20世纪的标志性灾难,说明科技如果运用不当也会令人失望。‘泰坦尼克号’沉没两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场运用了坦克、机枪和毒气的战争展示了科技的黑暗面,与‘泰坦尼克号’昙花一现的乐观主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目前我们处在21世纪的和平年代,但身边某些地区仍冲突不断、战事连连,科技的进步沦为荼毒生灵的匕首。一边在岁月静好,另一边在战火纷飞;一边在倡导节能减排,另一边在匪夷所思地释放弥漫硝烟;一边在对抗环境气候危机,一边在制造混乱和废墟。也许多年之后那惨烈残酷的镜头会继续载入影史给人新的启示,科技应该造福人类而不是成为祸害人类的工具。世界瞬息万变,但千百年来,人类的某些行为一以贯之。人类一如既往地深陷贪婪和恐惧之中难以自拔;人类一如既往地被风险、嫉妒、身份认同等问题困扰;人类一如既往地寻求根本不存在的确定性;人类一如既往地追寻幸福生活的秘诀。一切的岁月静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感谢那些默默奉献、自我牺牲和心怀善意的人们。人生苦短,每一刻都值得珍惜,我们要把时间、资源、精力投入到有意义的事情中,忠实于自己的选择。温暖而坚定,怜悯且宽恕,才能达到最深邃的人性光辉。
●致敬电影拍摄制作团队
《泰坦尼克号》电影于1992年开始筹备拍摄,并在1997年12月19日在美国上映,耗时大约5年,是世界上制作费用最昂贵、使用技术最先进的电影,成为好莱坞历史上最具有生命力的电影之一。导演詹姆斯•卡梅隆将影史上最经典的灾难爱情影像呈现给大家,艺术与科技的交融,纪实主义与虚拟浪漫的集合,以露丝杰克感情发展为主线,并融合了历史真实人物的亲身经历,让我们感受到灾难到来时爱情的伟大和人性的真善美,如身临其境。爱情是文学艺术永恒的主题,因为爱情可以跨越种族、物质、阶层,爱一个人可以击碎世间所有的偏见,而这种纯粹的感觉正是人们向往的。杰克和露丝为我们演绎了爱情的真谛,生死相依不离不弃,你若跌入低谷,我陪你浴火重生。乘客、船员们在灾难中高贵的自我牺牲精神、与命运抗争的勇气和追求梦想的决心更令我们无比动容。灾难下个体命运的巨大差异,展现出社会不平等、人性的困境等社会问题,发人深醒。
电影是一种综合艺术,更是反映社会现象的工具。该影片场景之宏大、视觉之震撼、情感之真切,可谓是空前绝后,无不令人叹为观止,同时为我们留下了丰厚的精神食粮。这鸿篇巨制的背后是基于卡梅隆导演团队全体人员的倾情奉献和辛勤付出。
为了达到拍摄效果,卡梅隆将各种技术手段和奇思妙想有效结合在一起,服装道具场景都力求精准地还原历史。为了影片画面更加真实,卡梅隆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深海考察船骸12次,每次潜水都达15到17小时,拍摄了珍贵的残骸画面。卡梅隆在电影中呈现的诸多场景在1996年对于沉船的探索中被证实了,那次探险使用了深入土层的成像技术,能看到淤泥下船只残骸被冰山破坏时的情景。这种探索精神一直在他的导演、服装、布景设计、拍摄中得以延续。拍摄点位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州的福克斯摄影场,占地40英亩,剧组人员建造了一座与“泰坦尼克号”一样的巨轮、1/20的客轮模型和摄影棚。其中沉船的部分,大部分拍摄都是在一个巨大的泳池中完成的,沉船的画面是模型加上电脑特效(如海浪、乘客)模拟出来的。头等舱进水时,片场场景的顶部装有三个用来储水的集装箱,只需将箱门打开,就能拍摄出所需要的大水漫灌的感觉。演员们需要在水中一天浸泡好几个小时,没有任何退缩。思想之光在剧本和演绎中自由切换,人文光辉和科学精神在碰撞中迸发智慧火花。
曾子所作《大学》里有一句话“奋楫笃行,臻于至善,行而不辍,履践致远”。卡梅隆导演总是站在科技的前沿,为追求梦想、追求真理锲而不舍、择善固执,展示了一代电影人对作品近乎完美的不懈追求和知难而进、勇于挑战的精神。在卡梅隆导演的带领下,所有剧组人员都在凝神聚力地投入到电影筹备和拍摄中,为呈现更好的效果,毫无保留地建言献策,力求精益求精。演员们恰如其分的表演和高阶职业素养无不令人交口称赞。这体现了卡梅隆导演的魅力所在和团队强大的凝聚力和专业度。他们对电影工作的情怀和影片中扣人心弦的情节同样深入人心,经典永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