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有回娘家了,具体的时间我已记不得了,两个多月,亦或者三个月,我向来是一个对时间没有观念的人。
那件事发生在前年还是去年,是半个月前还是三五天前,似乎对于我来说,意义都不大,我擅长记忆的是细节,某某人说了哪句话,那句话是冰的还是暖的,是走心的还是敷衍的,是阿谀逢迎的还是批判真诚的……一句话,我在意的是人情冷暖,是真诚相待。
对于我,离得不太远的娘家,到底意味着什么,我说不清楚。可是我分明感觉到,那个我从小到大生活居住的地方,离我会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与她的初分离,缘于我的婚姻。一场婚姻,逐渐切开了我与她的联系。从最初几年还在老家的村子上班,一周能呆上五天,到后来从老家的镇子上调离,回娘家的次数由十天半月一次到一个月一次,如今,已两三个月没有回去了,我知道,自己彻底变成了那个村子可有可无的过客。
可是娘家从镇上到村口的那条不足三里的小路,包括村口两家家庭经营的小卖部,却时常时常出现在脑海里,特别是离母亲家近的那个小卖部,简单的两层小楼,各种货物杂乱随意地摆放着,胳膊残疾的店主……每次想起,都会像一帧照片一样清晰可见,也许是因为无数次从它跟前走过,太过熟悉的缘故。
结婚最初几年,一有空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带着儿子,骑上小摩托,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娘家。
如今,每次想回去,总是因为良心和责任,父母年龄大了,该去看看了,该去送点吃食和衣物了……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份冲动与迫不及待。
因为什么有了如此变化,我说不清,但隐约中又似乎明白其中缘由。
这些年,我自认为对父母尽心尽力。母亲拔牙,医生说需要家人陪着,母亲给我打电话,我打车跑几十里地,回家陪她;父亲头疼脑热,永远第一个给我说,检查、住院、治疗我全包;补钙的药、补充营养的奶粉、母亲爱喝的芝麻糊,我也一一准备。
记得去年夏天回去,发现母亲盛放杂物的小屋窗台上,放着我买的奶粉,拿过来一看,已经过期一年多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给自己从来不舍得买一盒。
最难过的不是你付出多少,是你无论做什么,都不如她的儿子们重要。弟弟家的孩子考高中上大学,包括每次放假回家,母亲嘘寒问暖,并且固定不变的给孩子钱。一万、五千、三千、两千……
我儿子读高中上大学,母亲问都没有问过一句。要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两个弟弟家都是两个。
原来闺女永远没有儿子好,付出再多也没有用,在他们眼里,闺女和外甥就是外人。
不回去也罢,娘家不亲就是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