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拾掇屋子,我出了一身汗。看见母亲正望着我,于是我对母亲说:“妈您看,我都出汗了。”
母亲接过话茬说:“吃饭呀?”
“不是,我说我出汗了。”
“不干啦?不干就不干。歇会儿吧。”
“不是不干,是出汗。”
“都烂啦?什么都烂啦?”
我用手抹了一下额头,做了一个擦汗的动作,摊开手继续解释:“不是……是我冒汗啦。”
我故意换了一个字,把出汗说成冒汗。
“哦,捣乱呀,我不捣乱。”
“冒——汗——”我拉长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表达。
“包换呀,大过年的,谁还换呀。”
“哎呀我的妈呀,您可真能打岔。”
我没法再说了,我真佩服老妈的脑子,快90岁的人了,还梗了半面,还这么大的词汇量,让我特意想都想不起来这些词。
这就是我老妈,自从得病从没说对过自己的年龄,偶尔就说我是她外甥女,更是能对着妹妹的女儿叫出三个名字,而且一个也不是孩子的本名。就是这样一个糊涂(不是做事不敞亮的糊涂,是病态的脑子不清醒。)老妈,竟然这么能打岔。
老妈逗得我哈哈大笑。这是脑梗的状态吗?这是极度聪明的老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