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月•主题写作征文第二十八期:偏偏喜欢你
大学生活平淡且充实,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艳遇,直到有天上早八,听不下去水课,观察起同学来。
有同学把手机放在桌底下刷视频,有的用平板看小说还拿笔假装在记笔记,有的头一直往下砸然后惊醒,晃了晃脑袋,抬起头看着老师,三秒后头又往下掉,反反复复惊醒。在我的视角内只有一个男同学在认真地记笔记,平板上还播着网课。长得清秀白净,侧脸是挺令我赏心悦目的,正脸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我不由自主地想,他有没有女朋友?这样的念头刚一出来就被我掐死在摇篮里。每天早八都差点起不来,有谈恋爱的时间不如多睡会续命——不过,我真想知道他听的什么网课,虽然是水课,但我也不想期末周用一天自学整本水课的教材,要是他听的网课是在某站免费看的那我要去问问。
我眼睛盯着讲台上的老师,脑子里却在想如何开口问他不会觉得我太冒昧。我问个课源而已,他应该不至于自恋到以为我要搭讪他吧!——虽然我也有这个意思,但是毕竟不清楚他是否单身……我可以对他感兴趣,但他不能把我正常的同学间的问话当作搭讪,否则我会瞬间觉得这个人很没趣。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麻溜地把书和笔袋全塞进书包,平板夹在手臂,一边摘耳机往耳机盒里塞,一边着急忙慌追上去还差点被椅子绊倒,低头一看耳机还塞错孔了,快速地调整了一下:
“同学!稍等一下!”
好几个同学转过头看了看我,那个男同学没回头,
“不好意思啊。”
我一边避让着人群一边往外跑,追上了那个男同学。
“同学,稍等一下!”
我暗想一定要加大运动量了,跑那几步已经累得大喘气。那男同学疑惑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站定转身过来面向我
“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炎炎夏日薄荷,清爽,让人想靠近避暑。
“同学你看的网课是哪个老师的?方便告诉我吗?”
我紧张地手攥着衣服的一角,担心他是那种竞争意识很强不愿意分享的人,然后和我说不方便。
“是×××老师的”,
他说着掏出平板,细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板上戳点几下,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递给我,
“我看的是他的这个课你可以试试。”
“好的我拍个照。”
我打开手机向左滑锁屏,用最快的速度拍下,
“谢谢你同学。”
“我先走了,我还没吃早餐。”
远远看还不知道,走近和他站在一起才发现他很高,应该有1米78不止,离他半米距离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香味,应该是很爱干净的男生。偏偏脑子里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可千万别是性取向和我一样的男生。”
干干净净的男生不仅吸引异性,还吸引同性。我抬手拍了拍脑子,一天天地不好好学习光想什么稀奇古怪的!
突然想起早上还有一节课,走廊已经没什么学生了,叹了口气往下一个教室跑,卡点到了教室。直到周五都没再遇到他了。
周六我接了一单家教,给初中生补英语。为了给家长留个好印象我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学生家楼下,又不好意思上去怕太早人家家里还没准备好,我在下边绕着一个石柱转圈圈,头有点晕,顺方向转了几圈,又逆方向转了几圈。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家长的微信:
“小陈老师,你是不是已经到了楼下了?我家孩子说看到一个人在楼下转圈圈转了十多分钟,是你吗?”
“哎,是我,怕提前太多时间你们还没好……我这就上楼。”
我脑子里一直重复着:
“我家小孩说看到你在楼下转圈圈转了十多分钟。”
好尴尬,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令人尴尬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我和家长了解了孩子的大致情况就开始给孩子讲课了,上了两个周末,孩子英语从38分提到70分,虽然英语还是没及格,但进步得也算令我欣慰。第三周我照常来上课,
“同学?你也住这?”
我循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是那个薄荷男孩——因为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就以他给我的感觉加上性别暗自称呼他。
我把嘴里的拿铁吞了下去,
“不是,我来做家教。”
“哦这样,教什么?”
“英语。”
我们到了学生家门口,他看了一眼门,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往楼上走,
“那你忙。”
门打开,学生家长探出头
“陈屿你上楼干啥?不回家吃饭吗?”
陈屿刚上了几个台阶,挠了挠头倒着几步走了下来,绅士地让我先进。我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认识吗?这是我儿子,哦,对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认识也正常,不过也太有缘了吧?”
“见过一面,阿姨,安安最近的期末考试英语考得怎么样?”
眼角瞥到陈屿拿了个苹果走去厨房,
“92分,及格了,多亏你了,她最近对英语兴趣挺高,不知道你教不教数学,她数学也不太好。我看你简介上写的高考数学119。”
“我不补数学,怕教不好耽误了安安,我还是教我的擅长科目吧。”
陈屿把切好的苹果放在盘子端过来递给我,我爱吃苹果,但是在学生家边和人谈话边嚼苹果好奇怪,所以我点了点头拿了一块走去安安房间,在走进房间前,快速嚼烂吞了下去,挺甜的。他切的苹果,他手接触了苹果,我们这算不算间接牵手?间接吃了他的手?什么鬼想法,我晃了晃脑袋,
“姐姐,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来学语法吧!”
“好!”
下课了,我走出房间,安安叫住我:
“姐姐,你那杯拿铁是某幸的吗?好香。”
“不是,是某茗。你喜欢我给你点一杯。”
“可以吗?”
“可以。”我掏出手机点开某茗。
陈屿听到我和他妹妹的对话站起来,在手机上迅速点了几下就把手机递给妹妹,和我说:
“不用你破费了,我给她买就行。”
我点点头关闭了手机页面:
“女孩子喝热的好,我点的是热的,不另外加糖,风味很佳。”
“好!”
我穿好鞋手放在门把上正要往下压,
“我送你吧!”
“没事,也行。”
我们一起下楼梯,一个阿姨认识陈屿,
“女朋友啊!挺俊的。”
“不是,是安安的家教老师,教英语的。”
“哦,和你年龄应该差不多吧,年轻人应该挺有话聊呢,你们聊哈我先走了。”
那阿姨上了楼头还一直转过来看向我们,好八卦的阿姨。陈屿靠得很近,他身上的皂香味莫名让我安心,既能赚钱又能和陈屿接触,还遇到了好教的学生和好说话的家长,这样的差事挺美的——这算见家长了吗?不行,不能和他谈恋爱,要是成了安安嫂子,岂不是不好意思再让安安家长交课时费了?他不会是想和我在一起为他妈节省这个课时费吧……我又在搞阴谋论了。
“你在想什么?”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我,
“在想你。”
我意识到自己说了啥之后慌忙捂住嘴,掩耳盗铃。
“我上网学的乱七八糟的你当我没说。”
“哦。”
陈屿转移视线,继续下台阶
“你很经常说这几个字吗?”
他看了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
“没有,很少人问我在想什么,每次刷到这些视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偏偏对你说了。”
“哦……”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从那周之后在学校总是能偶遇到陈屿,有一次朋友给同学代课挣点奶茶费,和我坐一起,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手臂,小声在我耳边说:
“哎,你看,有个好帅的男生坐在你斜前方。”
我快速地瞥了一眼,帅是帅,但我心跳正常,
“还行吧!”
“还行?我发现你这节课走神的时候都是在看你前面的镜子!你在通过镜子看谁?我看看。后面也没有很帅的人啊?”
她抢过镜子看来看去,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好好听课!”我按着她动来动去的肩膀。
下课,朋友和我告别,陈屿走了过来:
“你上课还有照镜子的习惯?我记笔记的时候突然一道阳光刺向我眼睛,抬头一看是你的镜子把阳光带到我这儿。”说着他还比划了眼光射向他眼睛的方向。
我撩了撩头发,十指相扣,右手手指摸了摸左手手背
“不好意思啊,上课走神的时候就喜欢拿着镜子,观察同学们上课的神态。”
“哦……每个人都观察吗?”
“嗯……”
“那只有我来“投诉”你……”
“可能因为找到你不容易,花的时间比较长,所以阳光不小心被我送到你眼睛里了……”
“嗯?”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上扬了“那我下次坐你旁边?减少你照镜子的频率?”
“你都坐我旁边了我还照什么镜子。”
陈屿耳朵从耳垂开始红,我心里暗想:我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偏偏遇到陈屿,什么教程都不用学了,撩人的话信手拈来。
“那什么,我先走了,我早饭还没吃……”
我抬头看看挂在天上的月亮,看着他慌忙地走掉,还差点平地摔,我忍着不笑出声来,
“他好可爱。”
期末周前几天,朋友说长得很帅的那个男生我在奶茶店做兼职的时候遇到了。
“你好,231号好了吗?”
“打包还是现喝?”我头也没抬。
“打包。哎你是?我们是同班的。”
我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细看也挺帅,但我没什么感觉。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xxx的课太水了,我不想挂科,你这门课的成绩很好,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及格就行了,不用太认真。你的打包好了。”我转身做下一杯饮品。
他也不尴尬,把手机锁屏然后提着奶茶走了。
我抽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
“我很大概率能让你的心动嘉宾加你。”
朋友也不问原因直接发给我她的好友二维码。
“哎?你在这儿兼职?”后来才知道,陈屿特意打听到我兼职的奶茶店,特意点了杯奶茶自取。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手上的饮品差点撒出来,抬起头:
“是,你几号?我先给你做!”
“233号,麻烦了。”
陈屿没看手机,一直看着我走来走去制作奶茶,我早已熟记奶茶配方,做起来很快,
“打包还是现喝?”
“现喝。”
我从盒子抽出一根吸管,手指捏着吸管外边的防脏纸后头把吸管头插进奶茶,然后把防脏纸抖出来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行云流水的动作,手完全没有碰到里面的吸管。
“你等一下。”我拿了个小料盒装了他点的这杯奶茶的料合上盖子放进袋子里。“这料很鲜很好吃,你不够可以加进奶茶里。”
“被店长知道你咋办?”
“我兼职的,没关系,大不了换家奶茶店。我不缺工作,只是想体验一下牛马生活,顺便实现奶茶自由而已。”
陈屿接过袋子,
“谢谢了啊!”
“慢走。”我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里。
“那帅哥要你联系方式你拒绝,那普普通通的男生,你又帮插吸管又送小料又目送他离开的,你审美好别致!”
同事凑过来小声和我说,她把做好的饮品放到机器里,下一秒她把封层的饮品拿了出来。
“他哪里普通了?我觉得他特别帅,长在我审美上了。”
“清秀白净倒是,帅?不认同。学校里这么多帅哥你偏偏看上他了?不懂。”
“不用你认同。”
我偏偏就喜欢陈屿。
怎么喜欢上的?也许是发现陈屿比我想象中主动,他的声音给我一种,手上正在做的这杯薄荷奶绿的清清凉凉的感觉,让我很想靠近他;他绅士,会先让我进门;他不吝啬,会分享自己辛苦找到的网课资源;他纯爱,我顺口说的三个字能让他红了耳朵转移视线;他身上很香,我好多次想扑进他怀里猛吸一口他的味道;他好笑,到了家门口还往楼上走被他妈妈当场抓到……他这种类型的人不少,可我偏偏对他有感觉,不由自主想要了解他,想要离他再近一点,好奇他每天在做什么,好奇他有没有谈过恋爱,好奇他所有……我特意不去想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要给安安免课时费……免就免吧!大不了我再接一单家教,而且安安是他的妹妹,我还要更加用心地教她。
陈屿后来和我说,他更早注意到我,后来他偶然发现我教他妹妹英语后就开始主动制造巧合偶遇我,装作很巧。
他每次考完试都会看一下每门课高分的同学的名字和分数,发现我的名字总是排在很前面——除了水课刚好及格。他上水课就专门找了个我刚好看得到他平板内容的位置坐,他在用极小的概率赌我会问他要网课资源,坚持到他要把水课教材吃透了我还没问,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够幼稚的,谁会那么无聊看他平板是什么内容呢?
直到一次水课,我突发奇想观察同学们的上课神态,正正好好看到他的平板内容了。
他一开始还不以为我在叫他稍等一下,直到第二次他才确定,他强压住心中的喜悦,先转头看一眼再转身。他因为我的优异成绩注意到我,我因为给他妹妹补英语和他有了接触。
他那天知道给他妹妹补英语的家教老师是我的时候,其实是不太想让他妈妈知道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因为他妈妈很可能会让我们年轻人接触接触,他妈是很希望他能和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孩子交往的。
那天我回去之后他妈妈还和陈屿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把苹果切那么好的能力?我还是第一次吃你切的苹果,多亏小陈老师不是?”他妈妈拍了拍他的膝盖。
“你很不对劲儿,你知道吗?给安安补数学的小李老师也和你同校也是女孩子,怎么不见你切水果给人家吃?”
“你想吃苹果就直说我现在给你削。”陈屿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走到厨房。
陈屿偶尔给我带杯拿铁,我们上课也经常坐一块。
朋友的心动嘉宾又找机会要加我微信,打直球说想了解我,我把朋友上次发的码拿出来给他扫,他有些惊讶扫了码点了添加好友的申请,还没开始高兴,我:
“这我同学的微信,她喜欢你。学业繁忙,我没时间谈恋爱。”
他信我没时间谈恋爱,却总是看到我和一个男生每天上下课走在一起,吃饭也一起,那个男生不是别人,是陈屿。
我其实遇到陈屿之前,我的择偶标准是黄景瑜那样的,遇到他之后,发现他就是我的标准,周围人再和我说哪个同学很帅哪个同学身材很好哪个同学很温柔,我都觉得还行,总有人和我说,为什么这么多比陈屿更好的你偏偏喜欢他,我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是更好?在我心里,陈屿是最好。摘下自己最喜欢的麦穗,然后闭着眼走过整片麦田,对我来说,陈屿就是我最喜欢的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