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江

昔日的桂江,也许是一条护城河,经过千年的不断演变和修筑,已经改变了它原来的性质,完完全全成为一条孕育一方水土的母亲河。它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城市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也许,当初的出世便注定其不平凡的历史使命。

河并不大,估约有五六百米宽,在中国辽阔的土地上,这样的河流数不胜数,充不得什么重要的角色。南长江,北黄河,这才是中华民族文明的真正起源,但是,桂江在千年古城的历史意义里,远比城主、族长的贡献要大得多。如果真要做个比较,凭一个平凡人的头脑,找不出任何适用的词语形容。或者可以这样认为,有了这条河,才有这个城市的千年文明,才有如今的蓬勃发展中的古韵。

以前,我确实没有到过这个城市,也没有时间和资料了解这个城市。平时知道的消息并不多,在我们的眼睛里、耳朵中,知道的不说远的,就算近的也只有南宁、桂林。这确实是我孤陋寡闻所造成的。对于这个城市,只知道这里特别多的水灾,而且在某年夏季里爆发了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全城皆兵,很多地方已被洪水肆虐,惊动了国家高层。后来在各级干部、士兵、学生的强力配合下,终于度过难关,取得抢险抗洪的最终胜利。当大家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令人愤恨的是,居然有些唯利是图的人将洪水肆虐的照片装裱一新,大发国难财。听到这些消息时,我彻底无语了,这还是一个人的应该有的行为吗?难道这些人的眼里除了钱,就再也装不下任何的道德仁义吗?凭良心说话,这真的是对的吗?我真的呼唤……呼唤——怎么办!

有空的话,晚饭过后,独自一个来河堤散散步,感受河水给人柔和的感觉。这里离学校并不是很远,不须五分钟,便可到达堤口。这堤的年代并不久远,只有好几年的历史,但发挥了上千年的也无法做到的作用。而且河堤的建成,结束了这个城市年年遭洪水肆虐的惨局。几年的国泰民安,最重要的保障,便是这河堤了。所以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座楼市名“国泰”,正是寄托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太阳的余热挥发后,河堤上渐渐有了人的踪迹。有的人望对岸的葱绿的群山和高大的龙母神像,有的则是成双成对的谈情说爱的情侣,更有少数的老年人锻炼身体,河堤就在这些人的笑声中活跃起来。而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河上,总感觉冥冥之中有谁在招引我来,但又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越来越黑,不知不觉就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随着时间的推移,愈积愈厚,恍若置身于蓬莱仙境,美好到了极点。我问自己这是在哪里,只听见心脏扑哧扑哧的跳动。夜已经很深了,人也已经散完了,只剩下漫天闪烁的星斗,却没有月的踪迹,难不成银月被人偷取永远回不来了。现在可不是月初啊——

夜,很静很静;雾,很浓很浓,向外飘散。整条河弥漫在仙雾中,愈发觉得这里真的不简单了。远处的灯火并不繁华,却也不失这个城市的风度,似乎冥冥之中,昏暗更为神秘,更令人为之向往。

河中央,一叶扁舟在飘荡。一银白色头发的老者逆风而立,风呼呼吹过,不断拂动他的衣袖,最后又落下掩住老者的双脚。

老者捋着他的胡子上下拨动,烔烔有神的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的景色,略一思考,眉头舒展,放开嗓子,曰“

九疑联绵属衡湘,苍梧独在天一方。

孤城吹角烟树里,落月未落江苍茫。

幽人拊枕坐叹息,我行忽至舜所藏。

江边父老能说子,白须红颊如君长。莫嫌琼雷隔云海,圣恩尚许遥相望。

平生学道真实意,岂与穷达俱存亡。天其以我为箕子,要使此意留要荒。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浑然天成,胜似三国曹子建七步诗。

我扶了扶眼镜,仔细观看江中,却未发现有任何的踪影,仿佛一息间就凭空消失了一般,余下的只有潺潺的流水不急不慢向东流去。我收敛了心神,揉了揉迷惑的眼睛,再仔细寻找,却也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见鬼了吗,还是进入了迷境?

雾,渐渐散去。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的光,一闪一闪的启明星如奉了号召般隐去星影。

“我爱清流频击楫,鸳鸯秀水世无双。”又是同样苍茫的声音,比起前一次的似乎更有精神更能振奋人心。我寻着声音传来的源头看去,但这次看见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仍旧是一叶扁舟,船头有两个撑蒿人,手里的船桨不断的挥动,船在逆流而上,徐徐而动。船尾有一张小桌,两张小凳,凳上坐一人,拿起个酒杯玩弄,时不时将眼神定格在江外的青山,一幅清心寡欲的样子,凭你如何绞破脑筋,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是千古风流人物苏东坡。

“呵呵,呵呵。这竟然是苏东坡先生,他居然来过这里!”我心里感叹到,也许这个城市在这句“鸳鸯秀水世无双”的赞美之辞里可以和“桂林山水甲天下”相媲美。

“道可道,非常道。明可明,非常明。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也许老子的“道”可以解释一切。俗话说“道法自然”,亦是如此的道理。对此,我无言以对,只好认为是睡了一个长长的不解的梦。

于是,我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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