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那个“低山臭水觅知音,穷山恶水出刁民”群里聊得甚欢,我一会儿不说话,再进去看时,赫然看见一堆人发住的同样的疑问:你是谁,竟敢冒充皇上?吓我一跳,仔细一看,朱紫杺安特你,你是张宇航,大胆刁民,让皇上千刀万剐了你!
我点击你的头像,原来还是个模模糊糊印象派的男孩儿头像竟然瞬间变化,一串慢慢次第绽放的昙花在暗夜里闪亮,分明和我的头像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惊,再点一次,微信名也分毫不差!忽然想起微信诈骗,想起上一个六年级的某班群里一个人冒充老师收钱,很多家长上当被骗,还有我们班的几个孩子被威胁恐吓,一个被骗五千,一个要不是因为妈妈手机里没钱,也要被骗不知多大数额的资金的事。
我赶快呼吁全体同学提高警惕,引起注意,如果是咱们班同学还好,如果不是,赶快驱逐出境。
你也知道吓着老师了,赶快说你是张宇航。我紧张悬着的老心脏才慢慢放下,血压可能也才回复正常。
你真调皮!记得你在我们老师里的外号叫“孙悟空”,是以前和我一起的那个杨老师给取的。她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就是对人过目不忘,可能是因为她目光犀利,一眼就能观察到别人的特殊之处。你的脸型,眼神,还有机敏的动作,可能都让她想起孙悟空,所脱口而出。就如她叫王骏焘为“小非洲”一样,生动形象。
这么一说,大家可能都会认为你如孙猴子般聪明,实际上,也真是。但是你好像缺少了一种什么,没有长性。学习知识分分秒秒的事情,还得别人一直看着。我常常想,如果你家里足够有钱,给你派个安妮莎莉文那样的老师与你寸步不离,你是不是也会像海伦凯勒一样大放异彩。
当然,你还小,不一定就不会大放异彩。我说的是目前的你,玩儿起来极灵极利,但是一上课就昏昏沉沉,课桌大部分时间成了你睡觉的温床。
说实话,我一直在注意你。以前上课时看着讲桌前的你,确定你写完我才继续往下讲,害得同学们都得举着手等。后来没办法,实在拿你没招,只好大部队先走,我随后招呼你。
你就这样乐得自在,高兴了,认认真真写一会儿,字倒比班长朱峻熙的不知要漂亮多少倍,工工整整,干干净净,你们留给我的“红色诗词收集本”上就留有你的墨宝,满喜人的。
我们都这样说,张宇航不笨,聪明,精着呢!但是……
但是什么呢?我现在也不想再说后面的话了,因为我觉得吧,这个世界,五彩斑斓,什么人都有,什么花都开,高高低低的树木都也存在。我们必须接受允许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就像史铁生说的:
要是没有愚钝,机智还有什么光荣呢? 要是没了丑陋,漂亮又怎么维系自己的幸运? 要是没有了恶劣和卑下,善良与高尚又将如何界定自己又如何成为美德呢? 要是没有了残疾,健全会否因其司空见惯而变得腻烦和乏味呢?
我常梦想着在人间彻底消灭残疾,但可以相信,那时将由患病者代替残疾人去承担同样的苦难。如果能够把疾病也全数消灭,那么这份苦难又将由(比如说)相貌丑陋的人去承担了。
就算我们连丑陋,连愚昧和卑鄙和一切我们所不喜欢的事物和行为,也都可以统统消灭掉,所有的人都一样健康、漂亮、聪慧、高尚, 结果会怎样呢?
怕是人间的剧目就全要收场了,一个失去差别的世界将是一潭死水,是一块没有感觉没有肥力的沙漠。
看来差别永远是要有的。看来就只好接受苦需要它——人类的全部剧目需要它,存在的本身需要它!
况且,谁又能仅凭小学阶段的学习成绩就判定你是差的那一个呢?
愿你快乐成长,遵从天性,挖掘潜能,在独属于你的阳光大道上生活幸福快乐,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