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内,弗洒弗扫。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山有枢》
山坡上面有刺榆,洼地中间白榆长。你有上衣和下裳,不穿不戴箱里装。你有车子又有马,不驾不骑放一旁。一朝不幸离人世,别人享受心舒畅。
山上长有臭椿树,菩提树在低洼处。你有庭院和房屋,不洒水来不扫除。你家有钟又有鼓,不敲不打等于无。一朝不幸离人世,别人占有心舒服。
山坡上面有漆树,低洼地里生榛栗。你有美酒和佳肴,怎不日日奏乐器。且用它来寻欢喜,且用它来度时日。一朝不幸离人世,别人得意进你室。
唐国一座富丽堂皇的住宅里,正坐着两个素衣的男子在聊天,其中一个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明,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而另一个人极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目光却好似放荡不拘。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大华丽的屋舍,红色的檀木坐几上,那兽型的香炉里正燃着一缕淡淡的清香,他们两人席地而坐,其中一人膝上放着一把古琴,只见他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美妙的琴声便从他的手指间轻轻流出,他停手望着对面的男子,轻声说道:“你们相交甚厚,今天有一言告君,可否?”对面的男子说:“愿闻其详。”“君且听之。”他的手又一次轻轻拔动琴弦,随着音乐缓缓而歌:“山坡上长满刺榆,洼地中间长着白榆。你有那么多上衣和下裳,为什么不经常换着穿。你又那么多车马,为何不驱弛任纵横。一朝不幸离人世,都是他人享受欢愉。”
这是一首朋友之间的劝谏诗。全诗三章,每章八句,共二十四句。诗人以山、隰起兴,句法整齐。诗人以简洁夸张的笔法,为我们描绘了一个不懂得享受生活的贵族人物形象,由于舍不得享受现有的富贵生活,引起朋友的善意的嘲讽,也许是朋友之间的开玩笑。从诗中我们看到他非常富有,有衣物、土地、厅堂、钟鼓、车马、一概具全,只是舍不得花钱,朋友用开玩笑的口吻,为我们塑造了一个爱财如命的守财奴形象。
整篇文章的脉络和内涵很清晰:作者和友人都是贵族阶级,家资殷富,但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尽相同,诗人认为,生命是短暂的,应该及时行乐,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喜乐,达到永乐。而那个侧面描写的友人,并不是一个太注重生活享受的人。诗人以朋友身份,劝勉友人不要过于节俭,提出了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有条件享受就要享受,不要苛刻自己,要及时行乐。要不然一朝不幸离世,你的华美衣裳、香车宝马、华丽宫室等都是别人的了。或许这首诗作,就是在讨论应该用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更加健康、更加有价值。也许诗人的真正的深刻诗意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