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室友同学过来打招呼，没看到我，问：“你老婆怎么不见了？”另一位同学笑：“某某要是老婆不见，那好日子来了，你可以往下找比你小十二岁的……”他老婆白了一眼，他笑嘻嘻对老婆说：“我也可以，你得往上找。”她老婆转过身打了他一下：“我才不慌，谁在上海地铁被人家叫老先生？”我们凑过去问这个梗，他老婆告诉我：在上海坐地铁，被好心的上海老先生劝：“老先生，你可以办长老年卡，坐地铁可以打折。人家老先生猜他七十岁。”我们一起注视他，哄堂大笑。这位老兄矮胖，头发稀少又呈白灰色，穿老式夹克衫，真像慈祥的老爷爷。另一位同学是他老婆闺蜜，补刀：“上次跟某某说起我们是同学，他们居然不信，说我们至少差十岁。”我想起去年和他单位同事一起培训，说起我和他同学，她也是如此说。这位老兄被她们说得只能讪讪笑，室友笑得更欢，因为有一个人比他看起来更老。
看同学关注他的发色，矮胖同学说：“我从来不染发。”他老婆撇撇嘴：“三根头发怎么染？”有好心同学劝：“买个发片贴在头顶有效果。”他老婆指指他如地中海的头顶：“贴不住。”后来室友知道染发的事，他兴高采烈地说：“我愿意帮他一根根染，十分钟应该可以搞定。”
酒席散了，夫妻档一对对走。矮胖同学跟老婆十指相扣，我看他们背影，忍不住跟室友感叹：“他真的往下找了十二岁的老婆，不，往下找二十多岁了。”室友不厚道地笑了，笑得眼角的鱼尾纹很深。
回来的路上，我问：“为啥你同学只跟你说可以往下找十二岁？是不是有动静？有赶紧说，我给挪位置。”他笑：“怎么可能？你太小了，同学没看到，以为我一个人来嘛。”我笑说：“找个比你年轻的帅哥，分分钟钟的事，中国剩男可不少。”他朝我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