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妈妈的祭日。我一直记着的是阳历12月29日。
还记得那天我坐上回金昌的火车,前几次坐汽车晕车,所以那天和老公坐火车回金昌。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火车行驶到一半路程时,爸打电话:你妈没了。我不敢相信,问:啥。爸说妈下去了!那会我慌了,六神无主。妈就这样走了,从此没有妈了,眼泪不停地流,大脑里一片空白。
晚上八点,安顿好孩子,和老公一起来到灵堂。短短的一百米,走得好漫长。“扑通”跪下,看着妈妈的遗像,看着那亲切的笑容,这辈子再也没有妈妈的陪伴了!想到这些,我不禁百感交集。尽管知道妈一去,对她对身边的人都是一种解脱,但是那种伤心绝望是挥之不去的。还记得起灵那晚,我坐在灵车上,手摸着灵柩,心里无声流泪。平时那么胆小的我在那一刻,居然一点都不怕。妈妈入土了,按照惯例,我是不能去坟上的。我只能不停问人,妈妈的坟在哪里,下葬时一切顺利吗?头在哪边?
说起妈妈,她应该是全中国众多的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的一个缩影。前半辈子陪老公打拼,后半生奉献给家庭。可笑的是,无论之前还是之后,似乎她的价值都不被认可。我小的时候,父母为了生计,奔波在城市,无立身之本,无贵人相助。两个人硬是靠勤劳踏实,在小城里有一处遮风避雨之地。两人吃了多少苦,我不甚清楚,但是奶奶对妈妈的刁难从来没有减少。每年过年,爸妈骑车带我们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去了总是冷锅冷灶,奶奶让妈妈自己做饭。尽管那时候小,但是我知道奶奶肯定对妈妈不好,因为姑姑们一来,奶奶总是各种菜各种好吃的备上。后来妈妈过年也不爱去爷爷奶奶家,而我们作为小孩子,很爱热闹,所以自然会陪爸爸待乡下爷爷家。后来某一年,我顿悟了。年三十妈妈一个人待家里,多孤独呀!从此,我也不去乡下了,就要陪妈妈。也许妈妈太苦了,大概我五年级那个的年三十,妈妈因为琐事和爸爸拌嘴了,然后喝了一些酒,头疼,自去睡了。当时家里氛围很沉重,虽然电视里放着春晚,但是屋里却冷冷清清。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我听见妈妈的呻吟声,跑到里屋一看,妈妈满脸通红;一摸,发烧了;一问,居然是外爷爷的声音,他说;高长鹏,我女儿过的太苦了,我要把她带走!那一晚无比可怕,最后,幸好外奶奶来了,“送”走了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