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

 

图片发自简书App

 23岁以前,我是个特别怕独处的人。

    H每次跟我一起唱K都会来一首《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每每他伴着歌声深情望向我的时候,我总会把自己幻想成歌词里那个“害怕天黑”“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的小姑娘,也很庆幸找到一个可以陪我走一回的人。

  可是,23岁生日那天,我弄丢了他。小城不大,住在最西边的教授,要去最东边的大学上课,也才需要50分钟。然而,一年了,我们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从此,我成了小城的私藏,在五色的霓虹中,再不肯给别人我的姓名。

  回忆变成了一个可恶的说书人。好多歌不敢再听,好多地方不愿再去,好多东西都要藏起来丢掉。可是,那些潮水般的眼泪还是会莫名其妙地来势汹汹。一个人下班走夜路会哭,一个人打吊瓶会哭,一个人搬家会哭。那些曾经H帮忙做的事,后来都变成了刺穿逞强的利刃,让脆弱无处躲藏。

   难过的情绪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找上门来。睡觉变成了不能和不愿的事。明明天黑前还想好了要忘记,不痛了。可是,当那些潜进夜色里面的灰色情绪随着夜幕汇聚,感觉自己就像被丢进洗衣机里面的抹布,翻滚绞痛着不平息的,是对过往的怀念、对现实的不甘和无能为力的妥协。这三种情绪的杂糅,让人变得躁动不安。

   于是喜欢上了唱歌和喝酒。以为是学电影里女主角的放逐。其实是为了躲天黑。可是,头疼欲裂跟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是一种由自己承担后果的自我惩罚和自我放弃。总有天亮酒醒时。从来不曾有一种东西可以让自己失忆。

    后来学会了安静。就像五月天歌词里面唱的“这世界笑了,于是你和群地笑了”。说话跟吃饭只是成了一种证明自己跟其他人无异的途径。原来,骨子里面的逞强从来不肯退缩分毫。对爱情如此,丢了爱情,亦不肯改变。

   再后来,就成了个信命运的人。当初杂糅在心的三种情绪,后一种慢慢打败了前两种。很多时候在想,如果说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那分开或许也是命运早就写好的结局。只是在局里的人,永远都抱着自己能看通透的心态,被设局者作弄。我们终究是命运随心摆弄的木偶。只是比木偶可怜的是,我们还有点仅存的思想,所以,要悲惨地带着不甘的情绪被摆弄。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感觉比在一起的四年还要久。

    终于,一年了。

   这一年来,难过是真的,泪是真的,煎熬是真的。很多日子被掰成好几瓣,也终于和着酸涩的泪水吞了下去。

    回首看看这些日子以来写的东西,原来我并没有像当初设想的一样,难过得死掉。失恋原来真的不会死人 。有些嵌进生命里的人原来真的会离开。原来,或许,我还可以爱别人。

   原来,天总会黑,人总会离别。没有谁能永远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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