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女儿读高一,两口子作了分工:妻子唱“白脸”、负责“哄”:生活起居无微不至,要起床了把衣服递到手上,提前挤好牙膏,备好洗脸水;想吃鱼?安排,鱼刺剔除干净,想吃鸡肉?手撕鸡走起,因为吃起来省时省力……反正吃喝拉撒睡统统不用分神,只管一门心思学习;
朋友则负责唱“红脸”、负责“吼”:专干拉下脸来放狠话、拍桌子、摔手机之类招人烦、招人恨的事情,惹烦了就转交给“白脸”哄哄哄。
费这么大劲,女儿的学习还算不错,两口子觉得值了。
朋友两口子是典型的“虎爸”“虎妈”,让女儿好好读书的方式是否可取,咱不评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好好读书,是没有任何毛病的。民国时期有位叫“萧红”的女作家,当年为了读书,为了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那可是拼尽了全力、受尽了磨难的。

萧红,中国近现代女作家,“民国四大才女”之一,被誉为“20世纪30年代的文学洛神”。鲁迅先生曾评价她“是中国当代最有前途的女作家”。
萧红原名张乃莹,1911年6月出生在黑龙江省呼兰县。8岁丧母,父亲张廷举随即续弦。
当时的中国,女性没什么地位。许多女孩早早嫁为人妇、生娃。
萧红并不想过这种平庸的生活,她想去哈尔滨读书、改命。
父亲不同意,打了女儿一耳光。
萧红把自己关进房间,不吃不喝。
拗不过女儿的张廷举只好选择让步。
就这样,萧红如愿以偿,入就读哈尔滨东特女一中。
1920年,萧红初中毕业,家里人私自张罗着给她和汪家少爷汪恩甲定了婚。

她做了一个疯狂、大胆的决定:跟着有夫之妇的表哥逃到北京,继续读书。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因为被掐断经济来源,他们很快就灰溜溜各回各家。
1931年冬天,被父亲软禁的萧红再次逃到哈尔滨,跟曾经的未婚夫汪恩甲同居,还怀上了他的孩子。不久,汪恩甲说回家拿钱,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身怀六甲的萧红被旅馆老板当成人质扣押。后来与萧军相识、相爱。再后来松花江决堤,洪水淹没大街小巷,萧军租了一条小船,用绳子把萧红救出水困。
很快,萧红生下了她和汪恩甲的孩子,无奈忍痛送人。再后来,萧红成为知名女作家,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呼兰河传》《生死场》等;跟萧军情断,与自己的仰慕者端木蕻良结为夫妻。
她曾在婚礼上说:“我对端木没有什么过高的希求,我只想过正常的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没有争吵,没有打闹,没有不忠,没有讥笑,有的只是互相谅解、爱护、体贴。”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个愿望很朴素;但对于萧红来说,却是一种奢望。婚后不久,日军进犯武汉,端木撇下萧红走了,怀有身孕的萧红从重庆到香港,独自漂泊。
1941年,31岁的萧红在香港因病去世。
她在遗书里写道:“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萧红的一生,像极了一根火把,在阴雨连绵中,她反抗、躲避、挣扎,让自己劈劈啪啪作响地熊熊燃烧。但因为实在过于短暂,她“不甘,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