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在渭北黄土高原的尧山北麓,北临陕北高原,沟壑纵横,南望关中平原,一马平川。

秋尽冬临,万木枯萎。走在乡间小路,抬眼可见远远近近的田埂沟壑山腰上,那屹立在寒风中一棵棵或成排的柿子树,树叶已全部凋落,唯独挂在枝干上的柿子,还让一抹柿红留在寒冬里。

这是一种凋零凄惨的美。柿子树不能和大漠胡杨相比,胡杨活着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但扎根于千沟万壑的柿子树也有自己的风骨,灰褐色的树干映衬在苍穹之下,不需雕琢,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闪耀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这还是一种有风骨的美。随着北山雪飘,寒风凛冽,天地间只有孤独的柿子树陪伴着冬日的萧条,偶尔会有饥饿难耐的小鸟飞上树稍,去雕琢树枝那几个倔强的干柿饼,满眼是一种善良的美。

这更是一种忧伤的美。村旷寂静,少有人影,满山遍野柿子红,不见当年偷柿童。柿子虽无人问津,但在我的眼里,那管世间植物万种,唯有柿子树会勾起儿时的快乐回味。

沧海桑田,时光荏苒,红柿不知人世改,年年依旧笑冬风,拈来柿叶当信纸,写尽人间未了情。
忘不了沟沟岔岔的柿子树,家乡的情殇、骨子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