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想当一名医生

五十岁了,除了那年生儿子的时候,剖腹产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二十多年了,我再一次住进医院,却是因为自己年岁大了,各项功能都开始退化需要住院检查。想想这些年,偶尔的感冒咳嗽不是自己找点药吃,实在拖不过去就去门口社区医院吊几瓶水,也许因为小时候特别不喜欢闻消毒水的味道,所以,那时候对于自己的理想非常明确,我一定不会学医。

小时候因为体弱,经常感冒发烧,父母都有工作,也没有时间管我,有时候奶奶发现我发烧了,就会找纸钱来,燃一炷香,然后口里念念有词的嘀咕,嘀咕的时候就把纸钱擦我的身体,从头到脚擦完后,就和香一起烧了。有的时候,被奶奶捣鼓一番,我也就好了。更多时候,病是不能好的,这时候,父母就会请我家邻居余医生过来帮我看病,给我吃药吊水。

余医生那时候大约四十岁了,她是一名上海知青,被下放到我们湖北江汉平原这个小镇,医术非常高超的妇产科医生。我们这个小镇和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无人不知她,在那个医疗水平很落后没有计划生育的年代,几乎家家都找过她看病。

我姐姐结婚后,姐夫的姐姐结婚好多年不孕,妈妈知道后,建议他们过来找余医生,刚开始还不愿意来,结果不到半年就怀孕,后来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我怀孕后也得了很严重的妇科病,每次到医院看病都要花几百上千元,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很不方便,妈妈看着难受,心疼我,就建议我回去找余医生看病,那时候余医生应该退休了,记得我是上家里找到的她,估计找她的人很多,她家也设了一个病床,我一共治疗了两次,买了一小管药,记得好像一共花了不到20元钱,从那以后,我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生过妇科病。

那时候年轻,没有体会到一个好医生当邻居是多么庆幸的事,因为余医生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心里也没有把她当医生。

那年父母在北京的时候,父亲颈椎病发,疼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哥哥在内蒙工地赶不回来,嫂嫂一个人带一对一岁多的双胞胎,母亲大字不识一个。我的儿子也只有两岁多,老公在外地工作,我也丢不开手里的事去照顾父亲。我儿时的朋友正好在北京一家医院工作,我就拜托她帮忙挂号找医生。

她当时正怀孕,她和老公一起在医院找熟悉的老乡医生挂号加病床,这才住进医院,顺利安排了手术,并且手术非常成功,当时如果没有朋友帮忙,也不知道父亲还要疼几天。父亲住院好多天了,哥哥出差也一直没有回来,我的心中虽很是牵挂,然远隔千山万水。却也无能为力。那些天一直是朋友夫妇的悉心照料,轮流请假,联系医生,帮忙找陪护。我的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能拥有一份这样无欲无求的友谊,此生无憾了。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医生真的是个好职业,可以急亲人所急,助朋友所难。

其实这些年我跑医院的次数也很多,年迈的父母经常住院需要陪护,老家亲戚生病到武汉求医需要我们帮忙打点,基本每年都会来医院走几趟,也深深地感受到一个普通人看病有多难。

有一次,老公老家的一个亲戚出车祸,右手大拇指被轧断一截,当时老家的医疗水平根本没法救治,要他转院,就打电话过来要老公帮忙联系接受的医院医生,老公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哪里认识什么医生,后来找到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同学,他帮忙紧急联系骨科医院,找骨科大夫,才把那截手指保住。

有时候跟老公感叹,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生病的,因为父母未老需要我们照顾,儿女未大,也不能照顾我们,我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很少亲朋好友可以援助,我们必须好好地,因为还有好多人需要依靠我们。

我想着,如果那年中考,我按父母的要求去读已考上了卫校,而不是选择读了别的学校,那我现在是一名护士,我是不是不会觉得看病难。

这样的我是不是有点自私,格局太小,医生这么崇高的职业,我却只想自己的家人。也许我真的不是有远大志向或崇高理想的人,我只想尽力好好照顾身边的人。

如果人生可以冲来,我真的想当一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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