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像瘟疫一样,在这个连绵不断的雨天里蔓延。
我看到那张宁静而质朴的脸,
朝着最古老的仪式,向家的方向走来。

绿色的敞篷车,马力十足,把两侧的土坯房甩得老远,还有人群,裹着头巾的,戴着军帽的,四处欢快张扬的,期盼的,一声一声将鞭炮声里的日子拉开序幕——
心疾像瘟疫一样,在这些阴雨霏霏的时节,把深秋渲得沉重而苍凉。我看到通往香山的小路上,布满荆棘的山枣树,红与青,朝气与萎焉,还有衰草连横,等着那放羊的小倌一一碾过。
一处桃花,还有小舍,散发着乳香的孩子,把着门的老黄狗,墓碑、松林、青天,轰烈烈活着,静悄悄死去的,它说,那留下青春的地方在南山南。

心疾像瘟疫一样,在没有破晓黎明,钻出来,把街口的园子,泡出一层寒霜。散了发的农妇,惺忪得沉没在梦海里的梦,还有呼唤,边疆的人儿,握着褪色了的照片,它说,那洒下热血的地方不在灵魂深处,它在北方的艳阳里,没有明天。
如果把所有的土地连在一起,那细细密密地时光里,就是对你的恨意与眷恋,没有雪莲和孤岛,只有不会说谎的哑巴。
你的此生,是一种仪式,我活在传奇里,所有落空的残年,抵不过半生心疾,风缠绵地刮,听一夜落花!
我看到小雀,还有燕子,它落在那屋檐最高处,也看着我,它说,很多事情,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在念念不忘的日子里,淡忘了。
生生的两端,我们站成了岸,穷尽一生,来世请许我一个眼神!在郊外的晚上,给我一束爱的亮光吧。我的心疾,你带上!

荒芜而斑驳的梦啊,我痴傻傻地对着你,在此刻的雨季里,剪断一池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