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妇姑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
——唐•王建《雨过山村》
尽日不归处,一庭栀子香。
——唐•张祜《信州水亭》
又在粽叶儿飘香、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回到故园,倍感温暖亲切。微雨初晴,我轻轻推开银灰色院门的瞬间,院径两旁,满目望眼欲穿、翘首以盼的翠绿与洁白纷纷迎上来,将难得回家的、归心似箭的我这个小主人紧紧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几十朵含苞待放、繁花盛开的旧相识献媚似地将它们的芳香吹进我的鼻孔,令我几乎窒息沉醉。其中有几株已“绿肥白瘦”和“花落香消”,难堪雨藉、不耐风揉的它们低头不语,似在哀叹开不逢时、良辰难再,又似在抱怨我的晚归与心无灵犀。
我从包中取出那个从异乡新居带回的、已经装了几朵“憔悴”、有点儿泛黄的布袋,将憔悴的你们轻轻摘下,或轻轻捡起,装进去,与我相伴。
无论新居的还是故园的,无论含苞待放的、繁花盛开的,还是“绿肥白瘦”、“憔悴”的,我都爱你们,因为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栀子花。
如果说新居阳台上盆栽的栀子花清瘦若飞燕;那么故园花池中散养的栀子花便雍容若贵妃。
如果说新居的栀子花若皇宫中一位娇惯独宠的公主;那么故园的栀子花便若乡野间一群朴素率真的村姑。
如果说新居栀子花若一位端庄文静的大家闺秀,喜欢独自凭窗临风远眺;那么故园的栀子花便若一群活泼开朗的邻家女孩,喜欢到户外的雨中相互追逐嬉闹。
如果说新居的栀子花色白如早春枝头的一叶残雪;那么故园的栀子花便色白若夏日浅海的一层波浪。
如果说新居的栀子花花香满屋,花瓣由窗飘落,花香香成一口深深的井;那么故园的栀子花便花香满院,落花随风飘散,花香香成一条长长的河。
如果说新居的栀子花落带给人以浓浓的离愁别绪,可谓“相见时难别亦难”;那么故园的栀子花落便带给人以淡淡的“辞旧迎新”之感,可谓“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新居的栀子花与故园的栀子花,不一样的境况,不一样的感受,一样的“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