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生了,却被老公冷着脸拦在产房门外。
“这间特级产房,不是你配进的。”
看我捂着阵痛的肚子瘫坐在地,弟妹一群人裹着窃笑走来。
“大哥你真的能忍,花了三年把我们这位假千金哄的给你怀了孩子,结果你以后只会认真千金的。”
随后被抱错二十年的真千金沈清鸢穿着跟我同款的产妇服,在陆泽远的搀扶下走进VIP产房。
护士们簇拥着他们离去,我想挣扎起身,却被亲生父母按住。
身为医院院长的父亲沉声道:“清鸢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这VIP资源该让给她。”
做过护士长的母亲抹着泪:“苏晚,清鸢从小在农户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回家,别和她争。”
一直疼我的外婆叹了口气:“你占了她二十年的富贵生活,让一间产房算便宜你了。”
他们无视我骤降的胎心和剖.腹.产指标将我送进普通顺产病房。
我掐着衣角没哭没闹,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了。
1.
护士找寻家属无果后,只得将厚厚一叠手术同意书递给我。
我二话没说签下字,脑海里出现提示音。
“宿主检测到生命威胁,是否触发「代价清算」模式脱离?”
“触发”我在心里默念,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请宿主确认清算对象:丈夫陆泽远,父亲沈恺,母亲林晓梅?”
“补充”我看着病房门口外婆正踮脚跟护士打听顺产“最省钱选项”的背影,声音发寒。
“还有沈清鸢。”
“清算对象已锁定。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命体征符合「绝境反击」触发条件。是否启动即时保护机制?”
“立即启动。”
我早已安排好的一切包括助产士爸妈都没有放她进来。
护士告诉我说家里人的意见是用最便宜的套餐让我孩子顺利出生就好。
甚至连保大保小的同意书都是我自己做决定签署的。
我心灰意冷拉着护士的手央求:“给我安排最好的顺产套餐,我自己有钱。”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五年,也是沈清鸢被找回家的第一年。
她回家之前,我也曾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公主。
在原世界的我婚姻不幸,父母偏爱弟弟,所以系统找过我多次,我都放弃脱离。
我想陪爸妈和外婆安享晚年。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他们在乎的还是和他们绑定的血缘。
十分钟过去,护士叫来的顺产团队见我指标已经达到剖.腹.标准,还是叫来了亲属。
外婆满脸不高兴地攥着手术同意书走了进来。
“你这肚子看着沉,其实孩子不大,要这些人干什么,别整天想着剖,你以为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医生看不下去替我解释:“产妇胎心急剧下降,必须立即手术。”
我疼的满头大汗,外婆却以要和我单独沟通支开了一行人。
她走到我跟前举起手机威胁:“大家都在清鸢那边帮忙,你老老实实的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等你生完就转你名下,如果不配合,一分钱都别想。”
我看着一向温和的外婆如今瞪着我满脸嫌弃,仿佛以前的爱都不存在般。
我伸手想要按护士铃,被她一巴掌打了回去。
她拿起电话给开始吩咐。
“派两个人进来,这丫头不配合,还想要剖.腹.产,这不是明摆着要和清鸢争!”没多时,两名保镖拿着电棍走进了产房。
2.
我大喊着想要呼救,被外婆一把捂住口鼻。
“这是自家的医院,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陆泽远在这时推门进来,手上还提着黄金袋子。
他见我满头大汗,唇色惨白皱了皱眉。
“我们都是为你好,顺产恢复快,刚刚我已经和医生打过招呼了。”
“打招呼?是让她把我的剖.腹产.指标压下去吧?”
我缓缓抬头,视线扫过两人躲闪的脸。
“陆泽远,上周你跟我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把前年买的房子抵押出去,是不是也是为了拿钱给沈清鸢?”
陆泽远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真的是公司的事。”
“是吗?刷我的副卡买二十万的包送客户也是真的吗?”
我苦笑出声,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胎心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陆泽远慌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下来:“叫什么叫!肯定是你动气闹的!李医生马上就来,她会处理的。”
“处理?!你们逼着不让我剖.腹.是想直接让我一.尸..两命,你和沈清鸢就能名正言顺了,对吗?”
我疼得浑身发抖,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即时保护机制已启动,自动联系三甲医院急诊团队,预计十分钟到达。检测到李医生违规操作证据,已同步至卫健委举.报通道。”
李医生匆匆赶来,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值脸色骤变。
她刚想张口看见外婆阴沉的脸色后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别紧张,只是假性宫缩,我给你用点抑制宫缩的药……”
“不用了。”
李医生疑惑地手一抖,针管掉在地上。
陆泽远紧拧着眉抓住我的手腕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挥了挥手机,勾唇浅笑:“没什么,只是这病房的一切,我都开启了直播。”
“明明半小时前就达到了剖.腹.指标,你们却罔顾我和孩子的性命,网友们会帮我报.警的。”
陆泽远带着保镖一拥而上,抡起我的手机重重砸了下去。
保镖将我死死按压住,一动不能动。
陆泽远猩红着眼走到我的跟前捏住我下巴。
“你还以为你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呐,你不过就是个抱错的野.种!”
“就算你达到手术标准了又能怎样,清鸢安全生产完之前,没有你的位置。”
我突然笑了:“所以这么大的医院,其他产妇的命就不值钱?”
我愤怒地挣扎着,陆泽远气得直接甩了我两巴掌。
鲜血顺着嘴角渗出,没有人抬手为我擦一下。
外婆也站在一旁听着机器“滴滴”的警报,置若罔闻。
她见我目光追随着她,轻叹一口气。
“清鸢和你不一样,她吃不了痛。”
我看着身下四溢的羊水,红了眼眶。
那我,就可以吗?
保镖始终没有松开手。
直到三分钟后一行人冲进了产房。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公安。
“接到举.报,这家医院存在违规操作,我们需要为这名产妇转院!”
3.
公安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原本混乱的产房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远见临院医生动手检测我的身体指标,生气地挡在我的跟前质问。
“沈苏晚!你就这么想让我们一家上头条吗?!”
“胡闹什么!赶紧把手机给我录制一条视频澄清!”
就在这时护士妈妈闻声走了进来,她的白大褂上还残留着血迹。
看见我全身抽搐、面色惨白后,关切问道:“是医院哪里安排的不合适吗?怎么叫来了别的专家?”
爸爸也随后冲了进来,满脸怒色将手机甩到我的脸上。
“医院正在评五星,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想医闹吗?!”
“你究竟多狠的心,清鸢那里急需爸妈的温暖,你却逼着我们来看你!”
妈妈看着我额头渗血,本想替我擦拭被陆泽远一扒拉开,“这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给自己多增加点人气好获取资源。”
妈妈又叮嘱了我两句后收到手术室的催促后拉着爸爸快步离开。
我挣扎着起身指着陆泽远吼道:“就是他全程阻拦我接受治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吧!”
临院的医生见我血流不止,推开陆泽远就打开医药箱替我包扎。
碍于公安,陆泽远不便动手,他只好打开手机将临院医生为我包扎的视频全部录制下来。
他勾唇冷笑道:“进手术室不经过消毒的专家,我看也就是个草包,你等着处分吧!”
陆泽远当着我们的面将视频直接转发至院办,要求他们立即举.报。
我吓得赶忙呼叫系统。
“宿主放心,来之前这团队报备手续已齐全,不会影响结果。”
我放下心来喃喃道:“那何时开始清算?”
系统并未回复,反倒是陆泽远听清了重点,怒气冲冲指着我。
“你要清算什么?!和谁清算?!”
医生为我包扎好后,看着最近的检测结果惊得目瞪口呆。
“产妇一小时内胎心骤降三次,引发妊.娠.高血压!随时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即带走手术!”
陆泽远却不以为意,继续挡在产床前。
“你们把她带走也无济于事,我不签字没人敢给她动手术!”
医生见状直接拿起诊断结果和公安沟通,最终在我的同意下医生直接将我从产房推了出去。
我感觉到下体有液体在不断渗出,立即抓住医生的衣袖。
一旁签字的妈妈看见我满裤子的鲜血后捂着嘴红了眼眶。
“你......这么严重需要立即.剖.腹!”
刚刚还阻拦我离开的陆泽远见到满床的鲜血后,惊得连连后退。
妈妈拉着我的手轻声安慰:“我立即给你安排手术室!”
我猩红着眼抓住她的手腕:“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就在这时,沈清鸢手术结束被推了出来。
陆泽远立即捧着鲜花冲了过去喊了声:“辛苦了!”
4.
爸爸也提着两袋奢侈品匆忙迎了上去,听着一家人喜悦的庆祝声,我还是忍不住出声。
“可以让我进去手术了吗?”
陆泽远抱着男孩走近,满脸嫌恶。
“你姐姐刚手术结束出来一家人围着说几句,你就一定要这么扫兴?”
护士将沈清鸢的产床推到我的跟前,她看了我两眼递给我一条红绳。
“这是泽远生产前特意求的,我将好运传给你。”
我冷笑一声拒绝。
沈清鸢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拉住我的衣袖:“妹妹是不是在怪我?刚刚那个情形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医生说我必须立即手术。”
没等我开口,陆泽远等在周围的亲朋们也带着礼物赶了过来。
见我阴沉着脸对待沈清鸢,纷纷不满开口。
“沈苏晚,同为产妇,何况你姐姐刚手术结束,你这样的态度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清鸢见状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不怪妹妹,是我没和她打招呼占用了手术室,你们不要怪她,动了胎气可不好。”她回来的这三个月里表面处处维护我这个妹妹,甚至连选房间都说选我对面的保姆间就好,姐妹之间要多陪伴。
可背地里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她都会用双倍价格买下。
而后假惺惺地来一句:“爸爸叮嘱柜姐要多给我留好东西,你喜欢的话送给你用。”
我冷哼两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
“让开!我现在要生产!”
谁料陆泽远却一把捏住我的手腕逼迫,“立即给清鸢道歉!”
“泽远!”沈清鸢声音颤抖,“让她先去生孩子吧!”
陆泽远轻拍两下她的手安慰,扭头转向我时却满眼的寒意。
他一字一顿道:“沈苏晚,今天你必须给清鸢道歉,否则哪也别去。”
我疼得浑身发抖,下腹的阵痛越来越密集。
可陆泽远却像一座山似的挡在我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周围的亲戚们也指责我不懂事、太任性。
我彻底怒了。
“陆泽远,所以你现在是宁愿我一.尸.两.命,也要这个道歉是吗?”
陆泽远上前一把抓着我的头发逼着我起身:“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公安见状最终还是稳住了场面,床边的仪器不断发出报警声。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我看了看时间,很快了,再有五分钟我就可以彻底脱离这个世界了。
现在我要的不过是一个推手。
我强忍着不适扒出体内的仪器丢了出去吼道:“我不生了!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死吗!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
临院的医生见我放弃,赶忙劝说。
“你别犯傻,身体是最重要的,只要医院配合,我们十分钟就可以开始手术。”
陆泽远当即暴怒直接将仪器抬起重重摔在了地上,指着我骂道:“你就是个泼妇,怎么?想报复我们讹一笔?!”
一旁亲朋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妈安排好手术室后听见这一幕也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可置信。
“苏晚,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清鸢争呢?她和你不一样。”
我直接笑出声,眼前只能看得清大概轮廓。
“是,我就是个假千金!我把命还给你们!”
陆泽远冷嗤两声喊道:“爸妈,我们先送清鸢回病房,她要胡闹就由她去吧!”
系统声再度从脑海中传来。
“宿主的血液存留指标已经达到约定值,是否立即脱离?”
我喃喃回应:“立刻。”
下一秒,我痛苦尖叫一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医生看着心脏检测仪彻底慌了神。
“病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代价清算】后续老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