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09
吃完晚饭,跟周先生还有孩子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期间孩子看中了一个枪形的勾线笔,嚷着要用自己的零花钱买,我不同意,理由也给他们做了说明:一、这个容易引起他们课堂走神;二、这个实际是玩具,带去学校会违反学校规定。孩子不依不饶,我已经能自然而然遵循和善而坚定的原则来处理问题。买完单,我说我在门口等他们2分钟,让他们把东西归还原位,2分钟后我跟周先生就会回家,如果他们没有跟上来,就只能自己走回家。孩子极不情愿,归还后跟在后面,一路叫嚣。Tony还算平和,只是有点不满,他说他不想说话,我自然也随了他。Peter最近整个人很“嚣张”,一直叫嚷着:小气鬼,喝凉水,喝了凉水变魔鬼!我一听到魔鬼,立马化身魔鬼,朝他跑去,挠他痒痒,几个回合下来,孩子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哪知入了小区门,Peter突然又不开心起来,猛地朝我腰部狠狠打了一下。我先是一愣,接着是迷茫:我是该遵从西方的教育方式跟孩子和善地聊聊还是该采用传统的中国教育方式——狠狠揍一顿,以便震慑他什么叫孝道?!而旁边的周先生已然发怒,低吼了一声:你该打了!然后箭步走回家。Peter被吓到了,立马大哭对我说:妈妈对不起。我没听出道歉的诚意,而是诚惶诚恐的求饶。我还是矛盾的,内心不知道该采用哪种方式方为妥当。
回到家,周先生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好工具——衣架,严阵以待。Peter一看这个架势,放声痛哭,我让他站在一块砖的范围里。问:爸爸为何要打你?Peter只顾着哭,估计他想以这种方式,以寻爸爸的心软——这招以前对周先生很管用。
我:你哭一分钟吧,然后想想,爸爸为什么这么生气,要打你。
周先生:回答正确,可以减免2下。
Peter还是哭,但是在一分钟以内,回答正确了——打了妈妈。
周先生:好,那打10下。
就在Peter绝望痛哭,周先生准备挥棒的时候,一旁的Tony突然紧紧抓住了周先生的衣架,把弟弟一把护到了身后,哭着冲周先生喊:我不准你打他,不准!
我跟周先生都愣了一下,很快的,我感觉心头一热,泪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我知道孩子是舍不得看到弟弟被打,他的大喊实则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而虚张声势,他怕这会不会挑战了爸爸的权威而彻底惹怒了爸爸。但是他还是站了出来,把弟弟护在了身后。
可喜的是,周先生跟我一样,有着相同的感动,他冷静了下来,平静地对激动不已的Tony说:你让爸爸不打弟弟,应该是要怎么说?你可以跟爸爸怎么商量?
Tony情绪还是很激动,还是在喊:不许你打他,不可以打他!但是已经有些许平静。
周先生:你可以怎么说?可以怎么商量?
Tony:不要打他!已经平和了不少。
周先生:你可以怎么说?可以怎么商量?周先生继续平和的说。
Tony已经感受到爸爸平和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爸爸,你可不可以不要打弟弟?
我已经哽咽,再也讲不出话来。
周先生拉着哥哥的手,问:那你觉得可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Tony:不如罚他站一会?想想清楚?
很不巧,周先生电话响起。
我:Tony,你让妈妈冷静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与其说爸爸跟妈妈是生气,不如说是伤心。我们很爱你们,但是弟弟因为妈妈拒绝了他的要求而打了妈妈,你猜妈妈会是什么心情?
Tony:伤心。
一旁的Peter脸上惶惶不安的神情消失了,我知道他现在在思考我的感受了。
我:嗯,我很伤心。而且,我想,爱这种东西,就像存储东西,我们不断做有爱的行为,就会让爱加分,但是,如果我们做伤害彼此的事情,爱就会减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的关系。
在一旁的Peter眼泪慢慢流了下来,他好像懂了什么,走到他的书桌前,开始写写画画。我想这个时候应该让他冷却一下。便不再搭理他,Tony跟Peter说:要不你明天给妈妈做条鱼吃?(我内心开始哭笑不得)。
我去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周先生也打完了电话,开始忙起工作。
Peter画了一幅画,画上说他要为我摘星星,拿到我面前,很真诚地倒了歉:妈妈,对不起。妈妈,你现在爱我是几分?70分吗?
我: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呢。
孩子有些沮丧。转回头又画了两幅:妈妈,你现在爱我是几分?
我:可能还是100分吧?但是我真的还是很伤心。
Peter:妈妈,我爱你。
我不知道这样的教育是不是有效的,但起码因为Tony,我跟周先生都觉得这样是让我们最暖心的处理方式了。
今晚,我们都让孩子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