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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诗歌||推开岁月之门02
第三章 · 天真与经验之门
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
虎的火焰在门后燃烧升腾
那创造你的双手何等可畏
那推门的手指又是何等温柔？
一群羔羊在草地间张望
它的眼睛里有一整个春天
我推开门，它轻轻唤我
用一声比羽毛还轻的“来”
经验的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时发出骨骼的响声
天真从门缝里窥视
它的瞳孔映出火焰与露水
老虎在燃烧，羔羊在饮水
我在两扇门之间站立
左边是猛虎的金黄
右边是羔羊的纯白
而我的手，悬在门环上
等待一声来自黎明的指令
第四章 · 荒原之门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
在门后催开了丁香与遗忘
记忆与欲望交织成锁
我推不开这扇门——它自己开了
门里是汉白玉桥，桥上的人影
像褪色的旧报纸在风里飘飞
我曾听见风信子女郎在门廊下歌唱
但那歌声已被时间碾成细沙
我推开门，门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声音——声音在门轴里旋转
像留声机上一张空转的唱片
针尖划过寂静，划出海的形状
我该把门关上，还是任它敞开？
这是个问题，比生存与毁灭更轻
比一茶匙的黄昏更重
荒原上，一扇门兀自立着
它的影子指向西，也指向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