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背

关馨仁没想过很多事情,那些花花绿绿的的衣裳,阴柔和刚正的腔调,包容和狭隘的态度,对立和矛盾间的虚空,他都不曾思考过,在他还是一个空空的傻子的时候。直至有一天他对着显示屏或者键盘,企图敲打些什么,他漠然的坐着,等着一秒,又一秒,那些漂浮的念头不再发声,情感不再宣泄和自由,甚至情绪都不流动,只是随着空气凝结成死寂,他开始想到什么,絮叨些什么,一句,两句,三句,串成串,连成线,像一个瞎子在太空遨游,他不知道这是太空,只是获取了一个无限延展又触碰不到边缘的领地,然后借此去触摸边界,无拘无束又无处安身,这一刻,他开始将思绪凝结,变成一个个吐露冥想的闪念,一句无法破解的密语,凝练又美丽。

后来的后来,他偶然看见张小吹和郁衡子也存在这个世界里,他觉的像三个傻子形成的天然疯人院,大家喝酒谈天,喜乐愚蠢的挥洒着虚妄,他们没见过对方,没听过对方的声音,只是透过那些字句,传递着简单,妄想,腐气。对于这段时间的关馨仁,他们是他的慰藉。

后来的后来,关馨仁把文字仓库里装满杂物,一间间,一件件,珍惜的,厌恶的,珍贵的,污秽的,都放在这,招蜂引蝶,喜乐自知,反正留下要留下的,丢掉要丢下的,喝一壶酒,睡下去,又是空空的,而翻开来看,即使失忆,也觉的存在着。

二零一三年某夜,听着夜空中最亮的星,在梦想里和众人私奔,那时候的关馨仁寄生在爱情,音乐,电影,友谊的梦幻里,伸手就能抓住星星,呼吸就会化成流云。他想不通生命线上篆刻的纹理是如何将他引领至此,只是感觉灵魂丰盈,脚步轻快,像是要去赶往一场春风,一场盛会,后来他明白,那场春风和畅的盛会,叫青春,它太迷人了,是饮下一口,沉醉一生的酒。

后来的后来,他越过几死几生,眼前浮现尚好的青春,尚好的爱情,尚好的梦想,看见深夜里他的灵魂,他想说:“尚好的灵魂,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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