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雪儿,已在前往帝都的列车上。北上的列车,载着她的梦,载着家人的希冀,载着我的祝福……
刚才雪儿打电话说,今天我不在,没人为她送别,也没人陪她吃饭,她觉着,偌大的高平城,几乎都是她的。这就是雪儿,万里归来,万里将去,依然这般达观潇洒,如此笑意盈盈。
雪儿北上,已有14个月。在那个陌生又承载无数人梦想的地方,雪儿过得有声有色,摇曳多姿。虽然初始清苦,疲累,但忧中,更多是喜。苦中,蕴含着幸福的甜。自从她去了北京,我们总共见了两次。一次,是去年国庆结束她返程之日,我俩相约逛街,后来临上火车,一起吃火锅,为她送行。一次,是我今年正月过后去北京,我俩和小苏同游故宫、什刹海。一次深秋,一次初春。以后,我俩相见,也是只有春秋,再无冬夏了。
雪儿长得清清瘦瘦,但很精干。我总是担心一阵风吹来,她会真的飞上云端,成了仙女。雪儿最典型特点就是腿长,因为这个,我和小苏同学很是羡慕了一阵子。看到我们满脸艳羡,雪儿十分傲娇地说:没办法,这个是天生……回馈她的,是我俩不断翻以白眼。她的脸是瓜子脸,下巴尖尖的。那些上镜好看的明星,应该都是她这样的巴掌脸吧——真的,一只手,就能盖住她的脸。雪儿每次呈现给我的,总是勃勃生机,很有精气神儿,挺拔,阳光,仿佛沙漠中怒放的向日葵。印象中,几乎不见她抱怨,她总是嬉皮笑脸,笑对人生所有的难。
之前,她在乡镇一个初中任政治老师,我呢,也在乡镇做语文老师。曾经的冬天里,几次周五下午,她会去学校找我,我俩一起住在我的小屋里。外面,雪花纷纷扬扬,整个世界静寂无声,乡村的冬天,周遭更是静默一片。屋里,我俩一边吃着简易火锅,一边谈天说地,哈哈大笑。那感觉,真挺好。那是一段烈火燃烧的岁月,激情绽放的青春啊!甚至我俩还臭美,颇有点曹刘“煮酒论英雄”的风流姿态。我给她讲我最崇拜的君姐(王君老师),她呢,细细听着,应着,和我交谈。和她聊天,总是一件幸福的事。她的阳光,纯善,总是感染着我。还记得,我俩一起去水房抬水,聊天聊到深夜。当然,对于我“一躺就睡”这个好习惯,她是尤为羡慕的,一如我羡慕她的大长腿。那些夜里,我们躺在床上,天南海北地聊——聊文学,说人生,侃教育,谈学生和课堂……但我不争气,总是听着听着,就进入“昏迷”状态。为了不影响雪儿聊天的兴致,我昏睡着又醒来,醒来又沉沉睡去。在漆黑中,我拼命挣扎着,努力睁开眼,听她兴致勃勃地聊,也试图拼尽全力有一句没一句回应她。那些个夜晚,我们的聊天究竟以何收场,到如今,我也不曾知晓。想想,真的是对不起雪儿。
要说我最爱的,就是雪儿特别善于倾听。有时,我和她抱怨,抱怨诸多的烦忧和不公。她呢,总是静静地听。很多时候,我在这头,她在电话那头,虽然不曾见面,但我能感觉到她炽烈的真诚,和她认真用心的表情。无论是曾经的我俩同是天涯沦落人,抑或是如今她举身北上,而我还在家乡小城,她的心,没有变过。她对我的情,我也永远感念在心。她会耐心听我诉苦,抱怨,末了,她会为我想办法解决问题,然后我俩互相鼓励,搀扶着,一起向前,共赴生命的大江大流。
这次国庆,本来相约见一次。但时间紧促,她一年回家两次,日子本就紧张。久未回家的滋味,我懂。有太多的思念想要倾吐,有太多的话想要和爸妈说,又适逢秋收,家里有太多的活儿需要去做,再加上天气骤冷,致她感冒,于是,我俩终究没有相见。不过,好在我俩来日方长,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就把这宝贵的七天,留给他们的天伦之乐吧!不过,依我们永不服输的个性,依我们能吃苦的韧劲,我们的生命,会越来越有张力。即便我们暂时不相见,在未来,我们仍会在天空里交叉,汇聚,在彼此领地汲取养分,共同成长。
列车,轰隆作响,一路向北。穿过山野乡间,越过莽莽草地,直驶入繁华都市。
希望亲爱的朋友,在那片富庶之地,依旧怒放如阳,明媚生长。在那里,会遇见你想要的一切美好。
——2017.10.08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