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妮脑袋昏沉,意识像是被迷雾包裹,好不容易才缓缓清醒过来。
她只觉周身酸痛,好似被重锤敲打过,刚想挪动身子,却扯动了私密处的剧痛,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惊觉自己竟一丝不挂地躺在陌生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绣着繁复花纹的锦被。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乔丹妮喃喃自语,满心疑惑与惊恐。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脑海中突然涌入不属于她的记忆。
原来,她穿越成了候府大小姐的陪嫁丫鬟,而就在昨夜,大小姐竟以家人性命相逼,让她代替自己与姑爷圆房。
因为大小姐早已和外男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为了不被伯爷察觉,竟想出如此荒唐的法子。
“这都什么事儿啊!”乔丽娜又气又恼,用力拍了下被子,可刚一动作,下身的疼痛就提醒她昨晚的荒唐不是梦。
她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十八线小胡咖,怎么就穿越到这鬼地方,还被迫替人圆房,这简直比她演过的最离谱的戏码还荒诞。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翠绿衣裳的小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见乔丽娜醒了,先是一怔,随即福了福身,脆生生道:“姑娘可算醒了,快洗漱吧,一会还要伺候伯爷和夫人用早膳呢。”
乔丹妮皱了皱眉,心里虽有诸多不满,但初来乍到,也只能先按捺下来,默默接过丫鬟递来的洗漱用具。洗漱完毕,丫鬟又捧来一套崭新的丫鬟服饰,帮她穿戴整齐。
乔丹妮看着铜镜中陌生又青涩的面容,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穿越成了陪嫁丫鬟,那也得想办法在这深宅大院里活下去。
穿戴好后,她在丫鬟的引领下,前往主厅。一路上,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丫鬟小厮们往来穿梭,各司其职,处处彰显着伯府的富贵与威严。
刚踏入主厅,就见伯爷端坐在主位上,正低头翻阅着书卷,身旁的夫人则在温柔地为他斟茶。
乔丹妮心中一紧,想起昨晚的荒唐事,脸上不自觉泛起红晕。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上前,福身行礼:“奴婢给伯爷、夫人请安。”
伯爷抬眸,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微微颔首,便又继续看书。
夫人则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起来吧,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好伺候。”
乔丽娜应了声“是”,退到一旁,心中暗自揣测着夫人的心思。
她明白,自己替嫁圆房一事,被记恨了。昨晚虽是夫人要挟,但女人嘛!总是善变的!
往后在这府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正想着,夫人又开口了:“听闻你略通医术,我这几日有些头疼,你且过来给我瞧瞧。”
乔丽娜心中一惊,原主记忆里确实对医术略知一二,可自己毕竟是个现代人,医术也只是略懂皮毛,这要是被夫人看穿,可就麻烦了。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学着古代医者的样子,为夫人把脉。
“夫人这是换了环境,昨日劳累过度,加之气血不足,才会头疼。奴婢建议夫人平日里多吃些红枣、桂圆等滋补之物,也可在闲暇时多去花园走走,散散心。”乔丽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沉稳自信。
夫人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医术竟还有些见解。”
“老爷,这就是我母亲为我寻摸来调理身体的医女。”
“岳母有心了,既然夫人带了医女入府伺候,等会请安敬茶,我会帮你回绝母亲。”
乔丹妮虽不知夫妻俩人在打什么官司,但只有不波及自己行,见旁边嬷嬷挥手让她出去,暗自松了口气。
伯爷把茶盏放下,嬷嬷上前端过茶盏,她也端过夫人的,就跟着退出内室。看来今天这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她心里清楚,在这深宅大院里,往后的日子怕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
回到下人房,待情绪稍稍平复,乔丹妮开始盘算起来。
她瞧过自己的模样,虽说身材还算匀称,但脸蛋着实普通,在这美女如云的深宅大院里,实在算不上出众。
她也想,将计就计凭借爬床来改变命运,只是身材不够,智商不凑。
这怕是行不通,还是得想办法全身而退。
第二天,乔丽娜收拾好药包,跟着小丫鬟前去给夫人请安。
她心里直打鼓,可脸上还得强装镇定。刚踏入主厅,就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
乔丽娜硬着头皮上前,福身行礼:“奴婢给夫人请安。”
夫人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你倒是有几分胆量。昨天表现不错,前晚的事儿,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你和你爹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乔丽娜心头一紧,连忙说道:“夫人放心,奴婢绝不敢多嘴。”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是被迫上了贼船,如今只能帮夫人隐瞒下去。
此后的日子里,乔丽娜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她帮着夫人遮掩,让老爷误认为新婚夜与他圆房的是夫人,夫人怀的就是他的孩子。
到了生产那天虽凶险,好在还算顺利,看着眉清目秀的小孩姐,她作为陪嫁丫头,也只能说早产了,而已。
本以为这样就能相安无事,可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夫人顺利生产后,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恢复体态,对乔丽娜的态度愈发恶劣!
她时常故意刁难乔丽娜,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打骂责罚。
乔丽娜心中委屈又愤怒,没有搞到户籍,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
不久后,乔丽娜发现自己怀孕了。
避孕药白吃了啊!
她满心惊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没想好对策,夫人就从嬷嬷处得知此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你这个贱婢,竟敢怀上老爷的孩子!”夫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乔丽娜扑通一声跪下,哭着说道:“夫人,奴婢也是身不由己,求您饶了奴婢和孩子吧。”
她一边磕头求饶,还不忘在内心咆哮,老爷来你房里,你因着肚子孩子不愿与之同房,每次都被拉来顶岗,每次都在老嬷嬷眼皮子底下喝避孕药,我找谁去……
“哼,饶了你?那我呢?”
夫人冷笑一声,“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府去,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乔丽娜绝望地瘫倒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帮夫人隐瞒了这么久,最终却落得个被赶尽杀绝的下场。
这几个月来,老爷那边,她根本靠不拢,夫人这边又卸磨杀驴,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看不到一丝希望。
在奶嬷嬷的推搡下,乔丹妮被迫离开了伯府。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跟在马车后艰难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她总算来到城外夫人的陪嫁庄子上。
“小丫头,以后,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谢谢,嬷嬷送我出城~”
“你放心,若是你在庄子里没了,我会让家里告知你爹……”
“嬷嬷心善,谢谢嬷嬷~”
庄头娘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她见乔丹妮唯实可怜,又得知她怀有身孕,便动了恻隐之心。
庄头娘子的大儿子木讷老实,一直未曾娶亲,她便为儿子求娶了乔丽娜。
乔丹妮感激涕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1年了,在这陌生的庄子上,她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在庄头一家的照顾下,乔丽娜生下了一个儿子,生活渐渐安稳下来。
她努力适应着庄子上的生活,与丈夫一起辛勤劳作,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充满了幸福。
然而,儿子13岁生日刚过,她就见到了夫人的奶嬷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原来,夫人在她离京后又接连生下两女,一直没有儿子傍身,才又想起了乔丹妮和她的儿子。为了保住地位和家族的未来,夫人派嬷嬷将她们母子接回了京城。
夫人对外宣称她当初生的是龙凤胎,儿子出生时体弱,接生婆说养不活,便安排贴身丫鬟带着儿子外出调理身体,如今长子身体好了,自然要接回来。
乔丽娜心中明白夫人的算计,却又不敢违抗。
回到京城后,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儿子,时刻警惕着夫人的一举一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小姐出嫁,二小姐也及笄了,儿子也被家族认可,请封立为世子。
她以为,苦尽甘来!
哪知杀身之祸已经在来的路上。
一天,乔丹妮像往常一样路过夫人的房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一旁,心跳陡然加快。
“夫人,真要对她下手吗?毕竟她儿子如今是世子了。”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哼,不除掉她,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她儿子虽然是世子,但只要她一死,这孩子没有依靠,就只能乖乖听我的。”夫人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狠劲。
乔丹妮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发凉。她不敢多听,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心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她不知道,她离开后,夫人苦笑着摇头,奶嬷嬷见此忙劝她宽心,“这丫头聪慧,定然能明白伯府不是她的久留之地,这两天定会找机会主动离开。”
这边,乔丹妮回到房间,坐立难安,思索着对策。
当晚,她把儿子叫到身边,低声说道,:“儿啊,娘听到夫人和嬷嬷密谋要害我性命,我不能坐以待毙。”
儿子闻言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紧紧握住拳头,说道:“娘,您别怕,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乔丽娜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却还是决定离开。
“儿啊,你羽翼未丰,还要依靠夫人稳固世子之位,不适合与夫人硬碰硬。”
“娘,你说,我若向伯爷求助?”
“不行,你这个父亲最是迂腐重规矩,我看他就是太注重颜面和家族声誉,才会被夫人算计得,没有一个庶出子女……若不是夫人……算了,你可千万不要犯傻,”
“阿娘,委屈你了!”
“不委屈,为娘一辈子没离开过京城,现在为娘只想带着你养父离开。等他们都老了,不在了,你再把我接回来。你在这府里,万事小心。”
儿子眼眶泛红,点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的,等您回来。”
乔丹妮在儿子的帮衬下匆匆逃离伯府,带着丈夫秘密出城,两口子走遍大江南北,心中却始终牵挂着儿子。
终于,当家主母和伯爷相继去世的消息传来。
乔丽娜带着丈夫回到了京城,儿子早已继承爵位,孙子、孙女也都成年。
某一天,她福至心灵,在路过先夫人的院子时,一个闪身走进尘封已久的主人房。
她看到梳妆台上的小匣子,忍不住打开,里面居然躺着一封书信。
“丹妮,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或许我回到了现代,那个繁华依旧的世界,继续做我的影后。
还记得我刚从婚床上睁眼,面对全然陌生的一切,头痛欲裂地接收着前主的记忆,内心满是惶恐与无助。
直到你来请安,看到你熟悉的面容……隔天,再见,听你为我诊脉开方,我才感到一丝安心。
这些年我把你送走,实在是迫不得已。你天性单纯善良,这伯府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比娱乐圈少,实在不适合你。
我再三思量,才下定决心让嬷嬷送你去陪嫁庄子,得知你嫁给庄头的儿子,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我很为你开心,也想着不再打扰你。
这些年,我与伯爷从相知、相惜到相爱,孕育两个女儿,我们也曾琴瑟和鸣,只是没有儿子,老夫人送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入后院,我与他再难和谐共处。
我再不愿旁人与伯爷亲近,不想那些妖艳贱货为他生下儿子。我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所以,我几经周折,把你儿子接了回来。一来能让他帮衬我的女儿们,二来也想让他继承爵位,你们日后也有个依靠。
真的很对不起,让你们母子分离这么多年。
如今,三个女儿都过得很好,姐弟四人相互护持,我也就放心了。
你在外逍遥自在了几十年,我想你晚年能宁静生活。就把家分了,把伯爷也一并带走了。你们母子团聚后,就好好生活吧。”
“娘,你怎么到母~夫人院里来了?”
“儿子,你是不是早就认了夫人为母?”
“娘唉,你还记得七岁那年你救回的秦夫子?我的启蒙恩师,那就是母亲安排到我们身边来的。”
“那么早就安排人来了?想当初,为娘为秦夫子打抱不平,害你得罪单夫子…还有你的武师傅…”
“母亲说,娘喜欢山间悠闲自在的生活,又不能耽误我的教育,嬷嬷破费心力才把单先生、邱先生顺利成章的送上庄子。”
“夫人,她是不是,很不开心?”
“母亲说,她不后悔生下二妹、三妹,只是,人心易变,深情不抵岁月……”
他亲耳听闻母亲与嬷嬷在这个院子里闲话家常,她曾满含深情地回忆过往,“嬷嬷,我与伯爷也曾有过花前月下的美好,生下两个小的后,我更是满心期许着能与他相伴到老,可时光匆匆,再多的深情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没有儿子成了横亘在我们心头的一道坎。”
“娘,没有儿子,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硬伤。”
“我太迟钝了,居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我是不是。”
“娘,她和伯爷是在睡梦中去世的。”
“一氧化碳中毒?”
“什么意思。”
“这个你不用懂?”
“那娘和干爹就安心在府里养老吧!”
“我肯定留在府里养老的,老头子随便,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好,我去与干爹商量。”
两口子在府里安顿下来,偶尔就到庄子里逛逛,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乔丹妮迎来了安稳幸福的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