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一共四口人,分别是这样子的:
卢璐,黑眼睛,黑直头发,皮肤黑黄,微胖。
卢中瀚,蓝眼睛,浅栗色直头发,但是色调会随季节深浅变化,皮肤白,身材标准。
卢思迪,栗色眼睛,深栗色直头发,小麦色皮肤,纤细瘦长。
卢子觅,栗色眼睛,深栗色卷发,深小麦色皮肤,QQ肉。
于是,每当我们四个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引来好奇的人的追问!
“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子觅的卷头发总是第一秒钟映入别人的眼睛。
“那个孩子也是你的吗?”
文静的思迪有张小小的脸却有大大的眼睛。
“这两个孩子是姐妹吗?”
除了头发的形状,她两个人从外表看起来,也并不太像。
“她们是同一个爸爸和同一个妈妈生出来的姐妹吗?”
大多数人在这时候,就已经开始脑补家庭剧了。
“你是妈妈?你真的是她们两个的妈妈?”
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别说了,我知道你明明是阿姨。
“他是爸爸?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直的?”
我能怎么说,只能说遗传工程也是科学!
……
自从有了孩子,这八年来,只要出门,我一定要回答全部或者其中某些问题。不仅仅是陌生人,所有的亲朋好友们也都问过,中国,法国,美国,新西兰,东南亚,走到哪里,人们问得都差不多!
就是一句话,你们长的这么不像,基因太弱!你们是不是家人啊?
被质疑的次数如此多,我自己都曾经怀疑过我自己!
我问卢中瀚,“你说她们不会在产房里抱错了吧?她们和我们也太不像了。”
卢中瀚说:“就是,二十年之后,走在街上,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和你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像是在照镜子……”
我打断他说:“怎么可能,二十年后我都快六十了,女儿们才二十多,不可能一摸一样啊!”
卢中瀚说:“你连抱错的情节,都能想出来,这怎么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啊。”
思迪生在法国。法国一切都很袖珍,医院一天也生不出三四个孩子。
思迪出生时4500克,明显比别的宝宝胖得多。在同时期,找到一个亚洲混血,胖到这个程度的女孩让我们抱错,这不才是更为难医院的操作吗?
子觅生在上海。当年整个医院只有十间产房,还没住满。卢先生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从子觅手术室推出来的,他就跟着护士一起回了几米外的产房。在我缝肚子的时候,卢先生已经在产房里抱着子觅,交流了半天了。
完全没有抱错的可能啊!
卢中瀚继续说:“你不觉得,我比你更有理由怀疑吗?孩子是你生的,你怀疑什么?可是她们长得这么不像我……”
这叫什么话,我就觉得火从丹田起,开始运气正要发作,卢中瀚有意讲话不换气,毫无间断地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俩孩子长成这个样子,虽然我比你更有理由怀疑,可是我怀疑了吗?没有啊!那你为什么要怀疑?”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两个孩子会长成这个样子?
其实,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不会选择让孩子长的像我。因为我一直都很自卑,觉得自己长的丑,脸宽,鼻子塌,皮肤黑,缺点多多。
就算是孩子们长得不像我,现在她们越长越大,在不经意中间,她们会有很多动作,一个手势,一个表情,或者一个讲话的语调和态度,惟妙惟肖,像极了我或者卢中瀚。
每当我扑捉到这些外人无法观察到的细节时,我总是先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版的自己,然后放声大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再然后温暖就会如同涟漪,一圈连着一圈在心中泛起,只想把她们小小温热的身体抱在怀里。
人人都说,幸福是一种看不到,摸不到的感觉,说不清楚。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终于做了父母;当你自己亲手养过孩子,虽然在很多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捞起那两个熊孩子,重新塞回肚子里去,但还有很多很多的时候,当她们出现在我的眼睛或者耳朵里面的同时,我就知道什么是幸福。
有天,思迪突然给阿姨说:“你知道吗,我妈妈是画家。”
阿姨说:“你妈妈不是作家吗,怎么变成画家?”
思迪说:“我妈妈原来是画家,她没时间画画了,才变成作家。”
思迪说的画家,是在子觅出生前,我在家里画过的那几张油画,难得她居然还记得,是我自己的画的。
阿姨说:“总之,你妈妈很厉害啊。”
思迪说:“我知道,”她转向书房大声喊道:“妈妈,你有名吗?”
我边写边回答:“没有。”
一侧头,子觅已经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脖子说:“妈妈,我爱你。”思迪在客厅也喊:“我也是,妈妈,我爱你。”
父母子女,爱和名气,和财力,和美丑,和一切俗世中可以拿出来列表分析的数据,都没有关系。
对于我们的孩子,家人,父母来说,我就是我,存在生命中的那个人,让我们一边爱,一边讨论;一边呵护,一边拒绝;一边模仿,一边远离的那个人。
我们总想着清空小时候的旧习惯,我们总是想着背着行囊远离,因为我们总以为可以做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独行特立。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看起来精彩无比;外面的人那么有趣,听起来满腹经纶。我们走的越来越远,越来越疏离,可是走了太多太远的路之后,慢慢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低头我发现,我已经变成了你。
我曾经那些对你所有的不满意,不同意,不愿意,和种种的不服气,其实早就不知不觉的刻在心底,从来就没有离去,而且随着时间,慢慢的被我拾起,毫无意识的重复下去。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几乎天天都要熬的绿豆稀饭。到了法国之后,我常松一口气,终于不再需要喝黏糊糊,稠兮兮的粥。
可是这几年,如果家里有剩下的米饭,我会把它煮成粥,去年,我还自发主动的网购了一斤绿豆。绿豆不易煮,煮了很多久,才煮到小时候妈妈煮得火候,因为对我来说,绿豆稀饭就要粘稠到这种程度,不然不叫绿豆粥。
我给孩子们喝,孩子们皱着眉头说:“我不要吃那个绿色点点的皮。”我自己舀一勺,绿豆的清苦随着大米的清香,热腾腾的,暖得想哭,这不就是冬天的味道?
这就是家吧,让我们毫无意识的把习惯和爱都传承下去,而且不自知。
有越来越的人说,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孩子?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怕孤独终老。
对我来说,每个家都是一个永远无法完工,奇迹一样的建筑,需要花掉大量的时间,精力,解决大量的麻烦,甚者有可能出现可能流血伤人的事故,可比起所有的麻烦和愤怒,我还是愿意有一个家,为了我的家全心全力。
因为,家是我们的来路,家是我们的归处,有家的地方,就有幸福。
卢璐说,
冬天的年终,人心惶惶的不安定。这一年,有太多让我们烦躁和疲惫的事情。天太冷,我们需要一点温暖和安宁。我来发起一个活动:
20年后,我就变成了你,我们总是一家人。
征集:自己和父母,自己和孩子的照片,也许我们很像,也许我们不像,但总有那个地方,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家人。
请发邮件至:luluonwork@hotmail.com
注明标题:家人+你的署名
类似这样子

我小时候的照片

子觅的照片
对了,我只是想声明一下啊,我的卷发是烫的。我妈太英明了,5岁的时候,就知道我将会有个有卷卷毛的女儿。
注意:
为了真实性,一定要有照片,而且一定要是本人和家人的照片。
发送应征照片,即默认已经同意,该照片可以由公众号卢璐说在文章中推送,但不做商业用途。
在发送照片中,请加少量文字,来说明照片。
公众号会把收集到的照片整理出来,前两名都会有纪梵希小羊皮唇膏赠送啊。。唇膏照片目前不提供,因为我下周去法国,自己人肉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