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曹林老师《时写作16十六讲》第二讲《跨越评论写作的心理障碍》
一、评论写作心理障碍的几种症状
很多人对新闻评论都有一种敬畏心理,能写散文新闻,就是不敢动笔写评论。对这种文体敬而远之,曹林老师把这种现象称为评论写作心理障碍。
有个同学对评论写作有心理障碍,给了三个理由:太年轻,缺乏经验积累,害怕观点经不起质疑和推敲,害怕自己的评论不是标准答案。很显然,这三个理由都不成立。第一年轻也许是评论员的优劣势,但换个角度也可以成为优势。年轻更能够突破常规的框架,敢于有所不同,有锐气和朝气。“很多人20岁就死了,只不过80岁才被埋葬。“这句话听起来比较偏激,却道出了一个事实,很多人30岁之后就没了个性,锐气早已被磨平,平庸保守。
第二,别人一提出质疑,自己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恰恰说明观点缺乏强大逻辑。评论构思的过程是一个建构强大逻辑,自己能够面对各种自己的过程。评论管理不是中看不中辩的摆设和口号,在构思要想上到各种角度的质疑。
第三,评论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自圆其说的观点。很多时候,评论捍卫的不是一种真理,而是一种合理性。理解了这三方。这三方面内容在评论写作上有可能就会跨出一小步,起码对评论写作不会那么畏惧了。其他同学对心理障碍的描述。但是认为写的少,习惯看别人评论,对缺乏练习的东西充满神秘感。如果习惯了,学会了,就没那种神秘感。自己尝试动笔写,多写几篇,便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阐述出发人深省的道理。人人都有评论的本能,一个著名时评家说,时评是一种正常的呼吸。还有同学容易否定自己,没有强大的逻辑,没有主见。全球新闻记者中提到,要多写,光看是没有用的,一定要动笔去写,你写的越多,就便会越流畅。写作就像是肌肉,如果每天锻炼,就会越来越强。他思维中有光点的肌肉才能耐撕,敢于形成自己的主见,同时会自信有让别人幸福的感染力,而不是被别人带节奏。
“夏虫不可语冰”表达了一种在舆论场上无法交流的消极感。既然各说各话,彼此不可说服,那评论还有什么价值呢?价值还是有的。评论的影响社会,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也许说服不了某个持不同观点者,但只要你的观点有道理,总能说服一些公正的旁观者。说服是一件艰难的事,你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很多时候,我们说服的不是对手,而是很多旁观者。
还有同学觉得评论写作缺乏学养,理论太碎片化,如果积累不够,无法支撑起一篇观文章的观点。他们认为写作是一种知识消耗,有足够的积累才能够支撑这种消耗。
其实这是对评论的一种误解,写作恰恰不是消耗,而是一种知识生产方式,在写作中梳理学过的知识,用理论知识去解构新闻,在解读中生产出来的是新知识,通过写作激活了脑子里沉睡的知识,又把学到理论变成活的思想。学过的理论如果没有在写作中变成自己的东西,那永远是别人的利润,只有经由写作这种输出,才能变成这些积累。
所以评论写作其实是一种很好的知识积累方式。只读书不写作,只有输入而没有输出,那么这种输人输入无法沉浸到一个人思想结构中,就就像一个人只拼命吃,不运输营养就会变成肥肉而不是肌肉。
二、如何打破心理障碍,培养想的习惯。
马少骅在新闻评论写作与教学开放的评论课堂中,谈到如何跨越写作的心理障碍。他说,写评论本身,我们不可能先克服了评论论心理障碍,再投入写评论的行为。在他看来,要想打破。请问写作心理障碍,首先赶快去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有想法的人如今的很多年轻人被社交媒体毁掉,就是失去了想法,接受了很多,掌握了信息,想法很少,刷手机太多。如果说评论是一个物质,那么想法就是构成评论的分子,也是种子。评论就是有这个想法,这个种子生根、发芽、长大的。没有想法,评论变成了无根之水,无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思想是怎么形成的?一个人习惯去想,在很多问题上都有自己想法,想法多了,形成体系和框架就成了思想。曹颖老师回忆说,他有一次接到个电话,显示是某运营商收到每月免费送多少话费,他礼貌的拒绝了。挂电话之后,他就想,为什么对免费这么排斥,当他拒绝免费的时候,到底在拒绝什么呢?然后在纸上写下对。自己不相信免费的思想过程、思考过程。第一,很多骗局都是从贪图免费的心理开始的。二这儿免费,那套牢今天用今天免费来诱惑你,明天下个月就陷入跳不出的营销陷阱。三、享受免费的成本往往高于免费,所省那点钱是免费,往往是为了掩饰某种不合理的收费。五、免费没好货。六、免费的东西往往是你过剩不需要的,而你最需要的想急着花钱买的却不会免费。七、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想想就想法就是这么积累的,如果后面写个关于免费的评论,就有想法了。我们经常看到很多人口才很好,拿起一个话题张口就能讲20分钟,他们真的是口才好吗?也不全是,他们首先爱思考,对这个话题肯定思考过,激烈的想法才能够出口成章,你看到的是口才好而别人。往往是在你看不见地方思考很长的时间。曹老师说,他有个习惯,喜欢借助别人的想法完善他的观点。通过与别人分享。提升观点的耐实性。比如对免费的上述那些思考,常老师发到微博上听听网友的看法,网友是一群神奇的人,充斥着自以为是,人人都表现出自己对别人自身的优势感,特别喜欢踩别人来凸显自己。当曹老师把这观点贴出来的时候,立刻有网友对他免费送你点空气呼吸。这样样子。团长是需要给自己观点加个限定,免费是限定在商品范畴的,不包括自然资源。然后另一个网友说,你说的是免费义务教育吗?这让曹老师进一步限定了免费的范畴指的是商品,而不包括公共产品。交流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自身完善逻辑,让自身逻辑更自洽、想法更成熟的过程。当然,评论所需要想,不是瞎想,不是胡思乱想,而是有规律的想。养成具有问题意识和把它取向的想法习惯记下来,反复想,思考能留下痕迹,思考能形成联系和积累,进而能够让想法成长为参天大树。想法是克制不住的。尤瓦尔赫拉利曾说,如果有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的老人,起码我没有办法杀死他。但如果有个想法回荡脑海,令人难以成眠,我们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杀掉这个想法。干嘛要二三呢曹老师说把这个想法想清楚了梳理他背后的逻辑浪子有序并写出来这样做志祥法就曹老师总结了对问题能够说得出道理,有自己想法,有八层境界,第一层形成主见,第二层,发现不能解释的事情,第三层,融会贯通,第四层,知不足,第五层以简预防,第六层,运用自如,第七层,一览众山小,第八层通透。
当一个人想法多了,慢慢就形成一种分析术的框架,就像滚雪球一样,这种框架能够整合不同的知识。如学者周宝生所说,没有这样的框架,我们眼前所见只会是一堆杂乱无章之物,理不出头绪,更难以知晓现象背后的意义。他建议年轻学子思考,一定要有结构,有结构的搭建有赖理论,没有理论就不知道如何理解社会和自我。
三、想法不是瞎想——思想中的“他者想象”。怎么去想不仅是个心理过程,更是个哲学问题。会想人总能让自己更聪明,想出个公有公共理性的判断。汉娜阿伦特在《人的条件》里曾引用家图的一句话,他什么也不做,这时正是他最活跃的时候,他孤身一人之时,正是最不孤独的时候。陈老师很喜欢这句话,也喜欢给自己创造一些适适合思考的语境,远离不三不四的社交,远离喧闹人群,让自己能够静静的思考。他写过一本书,书名就叫做不与流行为伍。为什么要远离流行呢?绝不是装出一副标新立异的样子。我是看到流行对想法的泯灭,当远离人群的时候,才能跳出那套让你停止思考的语汇和语义。在人群中,在喧闹中,有一种建构化的话语,让你无法保持清醒的思考,社交的压力、围观的压力、趋同的压力、角色的压力、对话压力,让你不得不进入那种平庸的套话体系。只有孤独的时候,才能让思维进入一个活跃的状态。优秀的评论员大多都是能够享受孤独,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他们或许有广泛的人脉,但是骨子里却有一种深刻的不合群。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效思考过程,虽然是一个人孤独的想,却需要想象一个他的存在,想象他人在场时自己如何去思考。徐贲在能以什么理由来记一书中有很精彩的论述。他说,判断一个人。判断的一个特征是代表他的思想,就是在思想中不断想象有别人在场。一个人的观点和逻辑之所以强大的逻辑气场在于他构想。构思想法的时候,通过这种思想,他的视角将多元的立场包容到自己想法中。自己想法就是在想象各种不同观点、不同视角交锋的过程。比如说一篇面对一篇关于医患冲突矛盾的评论,不仅要站在医生的角度看问题,应该站在患者的角度想象,公正旁观者在场。那这种观点自然就不仅仅是医生的立场,还有代表公正的代表性。一个强大的观点,必然会在思考起点上经受住各种角度的自我质疑,必然想象过各种相官方的存在。这种观点是动态的、活跃的、自洽的,不是静态的、死的、闭合的。一个真正思考人,心里是安静的,内心却万马奔腾。一个优秀的评论员需要身体的安静和思想的活跃,在动静中拓展自己的自信。
四想法多了,评论就有了——评论的“养题意识”
想法是评论的酵母,先有想法才有看法,进而形成书法,最后落到纸上电台。电视纸媒上成为评论,一个人脑子里想法多了,久而久之就新的累积产生观点的化学反应。想法充分的结合新闻,新闻想法、想法、观点和观点之间形成一个嵌合的关系。
一个人的思维金字塔基就会很坚固,会让你由此及彼,让你脑洞大开,会让你信手拈来。赖特米尔斯在社会学想象力中提到,不断联系个人关怀与公共议题,而且任何重大问题必然放在历史的视野和全球的架构中观察,这是社会学的想象力,评论也需要这种想象力。他是在充分的想法基础上形成的,在各种新闻和问题之中游刃有余。
唐老师收到一条新闻,某地师范学院门口暴雨之后有积水。不少学生怕鞋子进水。几个保洁阿姨便。汤水背着他们过马路,当地微博发了一条保洁阿姨被人的照片。饱含深情的赞美这些阿姨温暖一幕,他们是人群中最了不起的。最不起眼,但他们热忱却异常温暖人心。这种抒情让曹颖老师觉得。这种事情怎么暖的起来?一群四肢健全正直,年少精力充沛的大学生,就怕路上那点水弄湿自己的鞋,让自己母亲一样的年长的保洁阿姨背自己过马路,排着队等着被背,真把自己当宝宝了。这样子心安理得让保洁阿姨背过马路,好意思抒发感动,没有半点羞愧和不妥吗?拿小孩子说事,没有典型性代表性,无法记起痛点,但拿大学生说事还是可以的,大学生竟然还要让人背。因此唐老师就有个评论,雨中背冷的正能量,我真的忍你很久了。在这篇评论中,他提到说,温暖是好事,但不要变成一个没有原则的饭。放了爱心,不要把温暖变成一个自我感动的温床和过度保护的温室。水又不深,弄湿血又怎么样?怕湿鞋为什么不能光脚自己趟过水?你的鞋就比保洁阿姨金贵,你的鞋就不能湿,你的就不能碰水,你的身子就那么娇贵,你的腿脚就不能卷起,你就该让人背。最令人反感的倒不是让人悲,而是对此毫无不妥感,甚至沉浸在温暖人心的正能量新闻感觉中,自我温暖、自我感动、自我抒情,自我陶醉于正能量中。再说一次杨琪的经历,看到一条新闻,温州一个小女孩站在夜色中,借着工厂。透过灯光,捧着一本书看得入迷,这一幕被邻居拍下来传到网络,引来很多人点赞。小姑娘说,爸妈还没下班,她没有家里钥匙,就在家门口看守着他回来。于是,邻居老伯找来工厂师傅,请求他把厂里的灯全部打开,让小女孩能够接到更多的光。这就让我很触动,想到一个选题为读者点灯的人。当下社会会读书人灭灯的事情太多了,无读书无用。论上文化毒鸡汤都在强调读书无用,这就是在灭灯。有了一个好想法,但又觉得如果只有这个案例太单薄了,不足以撑起一篇评论,于是就把这想法养起来,作为材料放进去案例库,等待一个更有代表性的、更有冲击性的案例。
北大保安成群逆袭的故事吸引了公众的目光。张俊成是北京大学的保安,因为好学,被媒体称为北大保送读书的北大保安读书第一人。据报道,在过去20年里,仅北大保安队先后有500多名保安。张俊讲到触动他内心的一次经历。有一次,他在西门站岗,远远看到一个老人骑车回来,临到门岗前,使老人下车推车而行,经过门口,他们点头,他说你辛苦了,让他受宠若惊。他问师傅,你对方是谁?为什么这么尊重我们?师傅说,他告诉他,这个老人就是北大校长。张俊海讲到,北大西语系的张教授喜欢拉他遛弯,在未名湖一圈一圈的散步,给他讲马克思主义哲学,讲黑格。在教授们的建议下,他开始读书学习。当时保安队规定晚上10点熄灯,熄灯后他只能拿在被窝里拿手手电筒看书。队长知道后,特批会议室可延长熄灯,还有几个爱看书的保安,从此可以光明正大的学习了。这不,这也是为读书点灯的人。几个案例放在一起,一篇评论就出来了《毒鸡汤丧文化泛滥的时代,感谢那些为读书点灯的人》。
如果我们不是为了小女孩开灯光,还是说一句,别把眼睛看坏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孩子心中就会灭一盏灯。如果北大保安没有感受到知识的力量,没有受到文化熏陶,努力学习却被嘲讽一个保安不务正业学什么英语,他心中那盏灯就永远不会被点亮。著名专栏作家、著名评论员鲁宁也说过养题。他说,养一批题目非常重要,一般讲十来个题目,少则四五个。
所以呀,就是不断思考这些可供选择题目内容。一旦有了合适新闻事件出现,事先对写作对象已经做过思考,是通过打过腹稿,一上手写作就成了一种愉快的另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