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出门散步。没有目的地,只是走。
走到某个瞬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要做时间和金钱的主人。
这个念头听起来平平无奇,细想却惊人。
先说金钱。很多人拼力赚钱,然后存着不用,老想着未来会用。可是未来是什么时候?没有人答得上来。未来不是一个地点,你永远走不到那里;等你抵达曾经设想的"未来"时,它已经变成了又一个"现在",而那时的你,多半还在为下一个"未来"存钱。于是一生都在中转,从未抵达。
我们唯一拥有的,就是现在。
比如你每天如果赚500元,那么也就意味着你目前最美好的一天只值500元。
这句话是散步时想到的,越想越觉得锋利。它揭示了一种隐藏的汇率:当你把全部时间都卖给赚钱,你的时间就自动被标了价。快乐有价,日落有价,与爱的人吃一顿饭有价——都是500元。
更残忍的是,这个价格往往不是你定的,是市场定的。你以为你在攒钱,其实你在按批发价甩卖自己的今天。
存钱并没有错,错的是把生活本身存进了未来。钱是工具,时间是材料,生命是用时间建成的东西。工具囤积得再多,也替代不了材料本身。
再说时间。做时间的主人,不是把每一分钟填满——填满恰恰是仆人的活法,仆人才需要用忙碌证明自己的价值。主人是另一种活法:他有权决定时间花在哪里,也有权决定什么也不花。
昨晚的散步,就是一次行使主权的行动——不为健康数据达标,不为任何产出,只是走。
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因为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而且它比前两个更难。
如何找到生命的意义和人生的平衡点貌似是个问题?
做时间和金钱的主人,回答的是"如何活"。可是主人掌舵之前,得先知道船往哪里开。
意义就是那个航向。离职已经两个多月了,我一点点夺回了时间的所有权,却发现所有权不等于方向感。
钱和时间都能做主了,唯独"为什么",还悬在半空。
也许答案不在这个夜晚,而在接下来的某一次散步里。今晚先把主权收回来,航向的事,交给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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