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几年前入职一家公司的女同事家,来自县城所属的山区村落,个子不高,长相不美,头有些歪,却柔情似水,体察人心。我俩都是外籍专家的陪同翻译,我人也随和,几个月下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君说她有妇科疾病,具体是什么,也没有到正规医院去系统检查过,只是在妇科诊所诊断过,说是她不易怀孕。也确实如此,她已经结婚七年了,仍无己出。
小女子看似保守,实则对性爱充满了极度幻想。那时候,公司工厂生产线上有一个小伙子,人们叫他浩,年纪与君相仿,二十三四,已婚,育有两子。男人嘛,喜欢撩,盯上了君,君也盯上了他,加上日常工作接触,一来二去,两人抛开眉目传情的过程,直接进入了鱼水之欢的阶段。
那时候,君的弟弟在县城读中学,成绩不错,家里人担心住校受到其他学生的干扰,君便租了城内四合院的一间小房子,和弟弟一起住。当君和浩已是“难舍难分”,苦于两人工资有限,不能在外肆意挥霍,两人便隔三差五住到了君的小房子里。房间只有一张床,君、君的弟弟、浩,三人共睡一席。君和我讲,住到一起的第一晚,君的弟弟入睡后,君对浩说:“你想得到我吗?”浩有些犹豫,但也不置可否。于是,君拉着浩的手,放到了自己胸上,然后继续下滑到私密处,男性的荷尔蒙达到顶点,再也控制不住的压向了君,早已将发妻和儿女抛诸脑后,何谈人伦纲常。
鱼水之欢的后果也可想而知,两三个月后,君怀孕了,君说,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因为诊所医生说过她不易怀孕,她才大胆试爱的。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君不想失去,因为医生说,这个孩子打掉的话,君极有可能失去再做母亲的机会了。可君也痛苦,知道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只是个没名没份的小野孩子,浩不会抛弃妻子的。最终,君还是选择了放弃孩子。
我问君,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义无反顾地做浩的情人的?浩,没钱没势,拖家带口,一个小维修工,除了有张长的还不错的脸。君说:“因为他经历坎坷”。这是君的母性泛滥了。君说,浩告诉她,他本来是和妻子的妹妹处对象来着,那时候也就是十六七岁,骑着摩托,飙着风,很是酷,谁知,一日妹妹让浩载上姐姐去县城,浩骑的太快,刹不住撞上了石墩,姐姐摔了下来伤了腿,结果,落下了跛脚的后遗症。村里嘛,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成了这样,确实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了,两家商议,就让姐姐嫁给了浩,年轻的孩子们,处对象也就是耍着玩,妹妹也没有痛苦,姐姐也没有难过,就这样稀里糊涂过起了生活。婚后的柴米油盐很是折磨人,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手艺技术的两个人要带大两个孩子,少不了争吵,浩对这个家变得心烦、厌倦,十分不愿见自己的老婆。来到工厂做工,遇到君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自不然就撩了起来。
我问君,值吗?他厌倦那个家,可又离不了,除了孩子,还有对他老婆变残有愧疚。君说,不知道,只知道在一起的时候,巫山云雨的感觉很美。只知道,被浩依恋的感觉很舒适。
我不善于劝说别人,无法说服君,她已难以自拔。又过了段时间,君说,浩管她借钱了,她还差点,我明白,她想找我周转,我委婉地拒绝了,我说我已经把钱交给父母了。最后不知道君怎么解决的,钱是兴奋主动地交给了浩。再后来,浩已各种理由陆陆续续拿走君大概七千多元。也许有人说,也不多么,可对每月工资只有两千多的君,除了生活开销,给父母,已所剩无几的她,对于只能到两元店买条“镀金”项链臭美一下的她,已是很大一笔钱了。
老外走了以后,我转了销售,君被辞退了。渐渐地,我们的联系也少了,只是偶尔关注一下。听她说,做了美容院,还不错,招了个入赘女婿。目前,结婚七年了,钱要了几回没有要回来,后来竟被拉黑了。现在,连孩子也怀不上。
我没再问过君值与不值的问题,也没必要问,个中滋味,只有她明了。如果她觉得值,必然是有了新的感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