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朝某个皇帝当政的时候有一个书生名叫卢英的，家里本来就是个农民出身，听闻读书科举的事情后，一辈子都想考取功名，可是到了三十多岁还是白身，一日他到一家邯郸的旅店住宿，旅客里有个得道之士叫做吕翁的，给卢英递了一个枕头，让卢英睡去。
卢英于是梦见自己考得功名成为宰相，几次被罢官，又几次又被重用，当卢英从枕头上醒来的时候，店主人煮的黄粱还没有熟，但香气已经有一些散了出来。
吕翁笑道:“人间的事就像梦幻一样，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今天的当朝宰辅，明天的一抹冤魂，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卢英没有言语，让吕翁把那个枕头再次拿来。
吕翁让卢英再一次入梦。
卢英于是又梦见自己考得功名成为宰相，几次被罢官，又几次复起。吕翁化作一个魂入卢英的梦来，浮现在卢英面前。
“你在这里，在外面，在哪里当什么，都是梦幻一样罢了。”吕翁说。
卢英让吕翁跟自己去乡下走走。
一个老农拿着锄头把地里的土翻起来，只见得翻起来的都是略微泛着黑的土，另一个青年男子牵着牛把翻起来的土踏到土的表面。
又见得另一处，一片青草地，几个孩童相互追逐，远远看去像青色里面的白色黑色点缀，几个点缀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是没有却是不行的。
再看得小山坡上，明亮的光照在明朗的地上，把山坡上刚刚经过都一对商队的眼睛的晃得闭起来了。
到了天黑，天黑则更加不一样，家家户户竟然都点起蜡烛，看到那家透着光就是有人，反之没有，这个方法在梦里竟然已经实现。
“如果不是在下，至少这里的百姓还过不上的生活。”卢英说。
等到两个人回到现实，看到现实的景色。
老农用手扒着土，但是翻起的也是黄土与白土——牛是没有的，一个瘦弱的像是刚刚经历兵乱的男子趴在地上，几个孩童在插秧，但是面色发黄，身影虚浮，影子在地上一会就晃一下，不知道几天没有吃饱饭了。
山坡上的阳光一样明媚，但是没有商队，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来做生意，或者倒不如说现在也没什么人做生意。
吕翁默不作声。
“什么是过眼云烟呢？”卢英问。
吕翁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这句他最喜欢说的话。
这个时候，黄粱的香气散发到楼上楼下，许多客人都出来看。
“功名利禄是过眼云烟，功名利禄留下的是吗？”卢英又问。
“如果那些朱门的钱财与酒肉是马上要消散的烟雾，我不否认。”卢英说。
“那些本来就是一个像梦一样要消散一样的事，说起晋朝的葛洪……”吕翁小声嘟囔。
“如果连百姓生计都是过眼的烟雾的话，这烟雾也太凝实了一些。”卢英说。
吕翁无奈地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