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刚毕业,工作在一家县城里的小医
院,主要负责妇科助理工作。在这里,最主要的
收益就是来自于那些“忘记”带身份证的女生,而
她们来的目的大部份是人流。这种事情太多我就
不一一赘述,就简单说几个我印象最深的“事例”
吧
那时我刚上班还没几天,一天上午,就见三四个
打扮时髦的女生进来了,她们互相推搡私言几
秒,打头的那个女生上前问医生说这能看怀孕了
吗,医生说可以,拍个B超就清楚了,接着又问
女生,停经多久?自己测了早孕试纸了吗?女生
扭头看向身后几个女生,一个个头娇小,稚气未
脱的女生回答了医生的问题,原来她才是“当事
人”。医生照例询问了一番,接下来就是常规检
查,B超查出怀孕一个半月,她拿着刚出炉的单
子一脸惶恐的问医生,能不能做人流?医生问她
多大了,她说她十八,身份证呢?没带。父母怎
么不来?父亲外出打工,母亲早逝。接下来就是
常规检查,妇检时,她乖巧的张开腿躺在检查台
上,当医生打算用窥阴器撑开阴道检查时,因为
年纪比较小,撑开的时候她特别疼,她带着哭音
颤抖着说,轻点,阿姨轻点,拜托。我才觉得当
在这个时候,她的表现才符合一个十来岁的小姑
娘。那时,我还不像现在这样见惯了生死,磨硬
了心肠。我觉得她好可怜,这样小,要遭这样的
罪,这时候还只有自己一个人,没人心疼她,我
带着她去抽血,一路上轻声细语、柔声安慰,他
抽血时,我在旁边陪着,想着如果地怕疼,我还
可以陪她、安慰她,要抽血了,她说好害怕,我
刚想上前牵住她另一只手时,她扭脸对身后的姐
妹团兴奋的说,快给我拍下来,我还没抽过血
呢,等会拍给XX看,看他相不相信,让他打钱
来。我那时对她的心疼像蜡油滴在冰面一样,瞬
间就凝固下来。XX应该就是她的男朋友,让她受
罪的始作俑者,她们笑着打闹着骂着这个渣男的
不负责,我心里真的充满了疑惑,她到底知不知
道她在做什么呀?她知不知道打胎是很疼的!当
手术又要再次放窥阴器的时候。她左扭右扭着不
配合,怎么说都说不通,哭喊着说不要,好话说
尽她还是不配合。医生厉声叫了她的名字,说你
既然做出了这样事有了这样的后果,又做了这样
的决定,说明你也不小了,你要明白每一个人都
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不管结果好坏,这都
是你要为自己承担的。她听了这话不再哭闹,好
好配合了只是默默的流着泪。她选了最便宜的一
场手术,原本医生让她再来几天输输水,但在做?
完手术不久后,她便悄然而然而急切的离开了,
再没来过。
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太多太多,每次当我看到这些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们本不应该承受这种痛,
在这个年纪。她们应该穿着干净的校服,在每一
个充满阳光的早晨开心而轻松而单纯的走进校
园,在操场上把皮筋跳出八十八种花样,与朋友
讨论着马尾的九十九种扎法。校外又开了几家奶
茶店,忧愁着下一顿该吃什么,而不是像这样脱
着裤子张开腿躺在手术台上拜托医生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