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庙龙璧
怀化的秋来得早,梧桐叶刚染上金黄,沅水就涨了潮,浪头拍着岸,把高庙遗址的碎石冲得直滚。岸边蹲着个少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攥着个青铜铲子,正费力地挖着什么。
"小娃子,这里挖不得。" 说话的是个老船工,叼着个烟袋锅,烟圈飘在半空,被风一吹就散了。 少年没抬头,铲子铲在土里,发出"咯吱"的声音:"为什么挖不得?" "这里是高庙的地盘,底下埋着龙呢。"老船工吐出个烟圈,"很多年前,高庙的人在这里祭祀龙神,后来龙走了,留下一块璧,谁拿到璧,就能号令天下。" 少年抬头,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天下?我不要天下,我只要我爹回来。" 老船工愣住了,看着少年的脸,忽然笑了:"你爹是谁?" "李墨。"少年低下头,继续挖,"我爹是个铁匠,三个月前被官府抓走了,说他私铸兵器。"
老船工叹了口气,蹲下来,指着少年脚下的土:"这里的土是红的,是龙血染的,你挖不动的。" 少年咬着牙,铲子往土里插得更深了:"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龙璧,救我爹。" 老船工摇了摇头,站起来,扛起船桨:"随你吧,年轻人,总是不信邪。"
三天后,少年终于挖到了东西——一块墨绿色的玉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一只鸟张着翅膀,嘴里叼着太阳,鸟的周围刻着八角星。少年把璧捧在手里,璧很凉,凉得像冰,忽然,璧发出一道绿光,绿光里出现一个人影,是个穿古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上刻着和璧上一样的纹路。
"你是谁?"少年吓得后退一步,铲子掉在地上。 男人笑起来,声音像洪钟:"我是高庙的祭司,我叫玄昊。你能拿到龙璧,说明你是有缘人。" "有缘人?"少年眨了眨眼,"什么有缘人?" "能继承龙神之力的人。"玄昊看着他,"龙璧里藏着龙神的力量,能让人变成龙,也能让人实现一个愿望。" "真的?"少年眼里露出一丝希望,"那我能不能让我爹回来?" "能。"玄昊点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用龙神之力守护怀化,守护高庙。" "我答应你。"少年毫不犹豫地说。
玄昊的身影消失了,龙璧发出一道金光,钻进少年的身体里,少年感觉浑身发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站起来,感觉自己像一只鸟,能飞起来,他张开双臂,真的飞了起来,飞得很高,能看到怀化城的全貌,能看到沅水像一条玉带,绕着怀化城。
少年飞到官府的监狱上空,看见爹被关在一间牢房里,脸色苍白,正在睡觉。少年从天上跳下来,落在监狱门口,看守的士兵拿着刀冲过来:"你是谁?竟敢闯官府!" 少年没说话,伸出手,掌心发出一道绿光,绿光打在士兵身上,士兵像稻草人一样倒在地上。少年走进牢房,叫醒爹:"爹,我们走。" 李墨睁开眼睛,看着儿子,愣住了:"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拿到了龙璧,有了神力。"少年笑着说,"我们快走吧。"
父子俩刚走出监狱,就听见一阵马蹄声,官兵来了,为首的是个穿官服的男人,脸像一张白纸,眼睛里带着杀气:"李墨,你竟敢越狱!还有你这个小娃子,竟敢袭击官府士兵,罪该万死!" 少年挡在爹面前,掌心发出绿光:"不许你欺负我爹!" "哼,乳臭未干的小娃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官员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抓起来!" 士兵冲上来,少年掌心的绿光更亮了,绿光变成一条龙,龙张着嘴,喷出火焰,火焰把士兵的衣服烧着了,士兵惨叫着后退。官员看着龙,脸都白了:"你……你是龙神?" "我是龙神的传人。"少年看着他,"以后不准你再欺负怀化的百姓,不然我饶不了你!" 官员吓得跪在地上:"是……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少年带着爹回到家,李墨看着儿子,眼里充满了疑惑:"你真的拿到龙璧了?" 少年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龙璧,龙璧已经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玉,没有了光芒。"玄昊说,龙璧的神力已经传给我了,它现在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了。" 李墨接过玉璧,摸着上面的纹路:"这是高庙的龙璧,没想到真的存在。" 他看着儿子:"以后你要好好用你的神力,守护怀化,守护百姓。" 少年点点头:"我会的。"
第二天,少年来到沅水边,老船工还在那里抽烟,看见少年,笑着说:"小娃子,你真的拿到龙璧了?" 少年点点头:"嗯,我救了我爹。" "好样的。"老船工竖起大拇指,"古龙说过,英雄出少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怀化的英雄。" 少年笑了:"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想守护我爹,守护怀化。" 他看着沅水,水很清,像一块镜子,映着高庙的遗址,映着天上的太阳。他忽然感觉,龙璧的神力不仅仅是能让人飞,能让人喷火,更重要的是,能让人有勇气,有责任,有守护的力量。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少年虽然还小,但却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他要做一个侠,一个守护怀化的侠,一个守护百姓的侠。高庙的龙璧给了他力量,怀化的山山水水给了他勇气,他要带着这份力量和勇气,走下去,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