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着碎花连衣裙的阿娇在海边礁石旁呆坐着,神情淡漠,任凭海水拍打着脚面。海风吹起了娇的长发,遮住了半个脸。娇的思绪完完全全被拉扯了,望着不断涌上又退去的潮水,眼晴模糊,晶莹的珍珠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流下来。
去年的初秋,七夕,同样的日子,同样在这块礁石旁,与阿娇并排坐着的还有阿更。阿更一米八的个,阳光又帅气,一件白色T恤配条牛仔裤,简简单单又不失朝气。
阿娇和阿更相识在大学毕业前夕同学聚会上,两人同届不同校。阿娇是传媒系,阿更是美术系。阿更是受同学之邀参加传媒系毕业聚会的压台戏一一小提琴演奏。
一整天,传媒系的阿娇和班上的男女同学,一个都没闲着,把教室布置得很温馨又有激情,黑板上写着四个大字“青春无悔"。
夜幕降临,教室里热闹起来,同学们精心准备的节目,随着手持话筒的阿娇开始了:“同学们,光阴荏苒,岁月如梭,蓦然回首,四年朝夕相处的学习生涯就要划上句号,让我们记住所有美好的点点滴滴,让我们的友谊长存!演出现在开始,首先为大家带来的是诗朗诵《青春无悔》,朗诵者陈欣。”陈欣是阿娇的同学,剪着齐眉短发,落落大方走上讲台,拿起话筒开始了她的表演:
毕业是一种不舍
带走了我们的思念
我们只想停留在此刻
与老师相对的课堂
毕业是一种分离
带走了我们的相聚
我们只想停留在此刻
漫步在校园的小路
毕业是一种成长
将你我推向新旅途
我们只想互相鼓励着
新旅程中快快乐乐
理想闪光
青春无悔
......
节目在一个个继续,最后轮到阿更上场了。阿更一站到讲台完完全全是道风景,只见他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琴,右手持弓,头微扬,双眼微闭,一曲《梁山伯与祝英台》从阿更滑动的指尖流出,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优美的弦律如泣如诉、如痴如醉,流进了同学们的心里,更流进了阿娇的心里,这个帅气又帅真的阿更从此扎根在阿娇年轻的心理。
同学聚会后阿娇一直与阿更保持着联系,并相约七夕在海岛相聚。两颗年轻的心相互碰撞擦出了爱的火花。
蔚蓝的大海,柔软的沙滩,太阳照着海面闪着金光,海鸥展翅时而高飞,时而贴着海面,欢快地唱着歌。
阿娇和阿更背靠着背轻声对话。
“工作有进展吗?”阿娇柔声细语地问。
“打算在上海开个工作室,准备差不多了。”阿更自信地回答。
“娇,上次你说的单位有回复吗?”
“上次那个不是很合适,最近刚去应聘了,是家外企,搞策划,我蛮喜欢,说这个礼拜给回复。”
“太好了娇,这个工作真的很适合你。”阿更侧过脸继续说:“娇,我给你画张画吧。”说罢一咕噜从礁石旁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纸和笔,蹲在离阿娇几米外的沙地上,阿娇侧着半个身,看着阿更笑。阿更热血上涌,笔在纸上刷刷响,如同拉小提琴般。一杯茶功夫,纯情长发美少女跃然纸上。娇很感动,站起身在更的脸颊轻轻一吻,更顺势把娇一拉,用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散发着青春魅力的娇,两片滚烫的唇贴在了一起,两颗年轻的心因激动而狂跳,就这样静静相拥,仿佛这世界除了他俩,其他都不存在。
到了分别的时候,你情我侬,依依不舍。阿更把阿娇送上车去赶自己回上海的车了。
阿娇捧着阿更送她的画,坐在回北京的车上,仍沉静在幸福之中,爱情甜甜的滋味挥之不去。
阿娇回到北京后收到某A外企录取通知,并要求两天内报道上班。阿娇着实忙了两天,去理发店修剪了长发,去商场挑选两件适合上班穿的休闲职业装,又买了个包包和一双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感觉很满意,人生新的转折点开始了。收拾停当,拿起手机给心爱的阿更打个电话,对方不接,又拨了一个还是不接,可能是手机不在身边,发个微信吧,看到了总会回的。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一天过去了,始终没有接到阿更的任何信息。阿娇很着急,不停地打,不停地发,就是联系不上。阿娇焦急不知所云,是手机号码换了?换了也会告诉我的呀,那是变心了?不可能,阿更不是那样的负心汉,到底是咋的了。阿娇每天在焦虑中度过,怕家人担心,只能躲在被窝里哭,两个眼晴哭得跟桃似的。
阿娇天天等,一等等到第二年七夕前一天。联系不上阿更,阿娇准备带着阿更为她画的画出发到去年两人相聚的海岛,那块礁石旁碰碰运气,或许会碰上阿更,到时要好好问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总要有个理由。
阿娇呆呆坐着,感觉有人朝她这边走来,回忆被打断,难道是阿更来了,猛然回头,白色T恤配牛仔裤,正是阿更,日夜思念的阿更。阿娇奔过去一头想扎进阿更的怀里,被走来的这位“阿更”用手挡住了。阿娇很疑惑,一脸雾水望着眼前的“阿更”。“对不起,阿娇小姐,我不是阿更。”“你不是阿更怎么长得跟他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娇?”“我是阿更的双胞胎弟弟阿耿,我哥他,他已不在了。"阿耿显然说不下去,喉咙哽咽着。阿娇睁大惊恐的眼晴不敢相信:“不会的,不会的,你在骗我,你就是阿更,你不会是在考验我吧!”“我说的是事实,去年七夕那天你们分开后,我哥乘车回家,出站后刚要换乘出租,一个小男孩冲了出来,一辆车急驰而来,眼看就要撞到小男孩,我哥大喊一声冲上前,推开孩子,自己被车撞了...这些都是现场目睹的一位大叔告诉我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哥电脑上有封未发出的邮件,才知道你俩的事,每年的初七会在这里相聚,所以赶来这里跟你说明下。”“原来是这样。”阿娇嘴里嘟哝着依旧半信半疑,她好希望眼前这位会突然改口说:“我就是阿更,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现实必竟是现实,事实无法改变。
阿娇垂下头,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礁石旁的沙泥里,隐隐约约看到心爱的阿更离她不远处正为她画画,很认真,只有手里的笔沙沙作响,伴着海浪此起彼伏声。
阿耿走到阿娇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阿娇“哇哇”大哭起来,阿耿松了口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阿娇一阵阵嘶声裂肺的哭声牵扯着阿耿,这可能是双胞胎感应缘故吧,他的心好疼好疼,很想替哥哥照顾眼前这位哭得伤心的人儿,不由自主伸出手臂,让这位哭得让人心疼的人儿靠下他宽厚的肩膀。阿娇靠在阿耿的肩上一阵阵抽畜痛哭,直到阵哭声渐渐变疏,阿娇渐渐平静下来,头一直靠在阿耿肩膀上,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希望。
阿耿待阿娇平静下来后,轻声地说:“娇,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成你的阿更,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虽然我不会画画,不会拉小提琴,但我是心理医生,我愿用我的温暖打开你心灵的窗户,让你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阿娇没有正面回答,说了句:“一年后如果有缘相遇。”阿耿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好,一年后有缘相遇。”阿耿很有信心,握了下拳,一年后一定成。
一年后阿娇和阿耿在海岛不约而遇,又一年后阿娇和阿耿带着可爱的女儿来到了海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