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曾经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也许用这句话形容我这个清明的心情是在恰当不过的。没有比这个清明过的更糟糕的假期。

清明假期,加上没课提前的半天,一共是三天半的时间,三天半,我却过的无比的漫长......

提前很久就开始计划,却在假期就要来的那几天才真的决定下来要去凤凰。凤凰——那个我向往已久的地方,此刻我才意识到它离我那么近。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临去前一整晚的折腾,心里隐隐的总觉得不安,虽然,我不知道这不安来自哪里,但是,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种不安带给我的莫大的困扰。四月三号,早上两节英语课上完就意味着我们的假期可以正式开启了,和好友背着提前就整理好的行囊奔向了这次的旅途。

下午两点到达柳州,天上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在柳州等到晚上9:30左右上了到吉首的火车,凤凰——沈从文先生笔下的边城离我越来越近。火车上人很多,由于我们是临时决定出发,早就没了坐票,但是,就算是站票,我也依然向往,可以早点到达目的地,到达那个我念了那么久的城市。经过八个多小时的奔波我们于四号早上六点多到达吉首,随即踏上了去凤凰的中巴。

天公不作美,到达凤凰,下起了大雨。我们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全身都是湿哒哒的,提前没有在网上订到宾馆的房,我们只好来了才找房,可是旅游旺季的凤凰房价是平时的四五倍之多。为了找房,我和好友走散了,打她电话一直不通,突然就好害怕。路痴的我不敢乱跑,一个人站在沱江边胡思乱想,一遍一遍的打她的电话,却始终接不通。初到凤凰,我就憋出了眼泪。好不容易电话打通了,那边传来她的哭声,她说自己迷路了。凤凰的小巷子那么多,现在住处没有找到,而我们却走散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我的心情,除了害怕还是害怕,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要自己坚强。我告诉她在我们下车的地方去等我,我去找她。

就在这时候我遇到了你们,我想,如果不是你们,也许我们就真的会露宿街头了。静、立我们是何其的幸运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你们。第一次我真正的相信了缘分。找到好友的那一刻我好想上去拥抱她,我知道,我害怕,但是她更害怕。但是我没有,我只是去拉住她,然后去找静她们会和。就这样安排好了住宿。房子在沱江边,虽然简陋,但很安静,可以看到沱江美丽的夜景。

我们用了一天的时间走遍了古城大大小小的许多条街,也许是时间不对,去的人太多了,所以没能看到古城安详宁静的样子。印象中的边城应该是安静的,祥和的,可是我所看到的却是它喧闹的一面。细细的走过每一条街,感受古城的气息。直到此刻我才相信我是真的身处这座湘西古城。这个沈从文先生笔下的天堂。我满了明星片,给你们传递着此刻我的心情。走了很多很多的路,去了沈从文先生墓,走了许许多多的大街小巷。等晚上在回到住处双脚早已酸软得没了力气。一向严重认床的我那夜却睡得十分安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也许是因为舟车劳顿,加之精神紧张,所以才会这样,但我更愿意相信我这是是心之所向。

第二天。我们去了苗寨,虽然没有体验到篝火晚会,但是却感受到了浓浓的苗家气息。天上依然下着小雨,但是却影响不到我们的情绪。从苗寨出来,我们去了灵芝谷,在那里吃了中餐,九个人,六个菜,都是农家小菜,不是那么美味,菜过咸,饭过硬,但是,也许是因为太饿,我吃了满满一大碗。吃完饭,我冒雨们徒步去了峡谷,但是因为下雨,峡谷的一部分被水淹了,我们没能看到全部景色,但是,依然很高兴。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春色中。

从峡谷回来后,我们各自休息了会,冲完凉,四人便结伴出行了,我们在沱江边上的小店里坐着,聊天,感受夜色的多彩和美丽,小小的阁楼上,将沱江的美景尽收眼底,夜风习习,虽然很冷,街面上依然喧闹,心却无比的宁静,这是我来凤凰后最安心的一刻。天上依然下着小雨,雨丝随着夜风飘进阁楼里,有点凉,却让我无比的清醒。河边有人在放许愿灯,星星点点,像要流进人的心里。离开阁楼,我们也混进了人群里,在喧闹中,我突然很害怕,抓着好友的手一直未曾放开。我突然发现,其实,自己还是那么的软弱。我们走走停停,又逛了大半个凤凰城。等到回到租房,已经是十二点了,很累,很累,只想睡觉......

第三天,这是我们在凤凰停留的最后一天,早上六点便起床了,因为之前说要早起去拍照。等收拾好六点半。出门,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点铺开着门。天已经放晴了,第一次,看见如此安静的沱江,美得像幅画。沿着沱江慢慢的走着,心里那么宁静。来到虹桥,爽妞在拍照,我站在不远的地方等她,晨光中,她的侧面那么安静美好。我站在那发愣。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我站在原地不敢动。希望她可以看到我。但是,等了十分钟依然不见她的身影,打电话给她,一直不通。突然,心里的那种不安又开始加剧。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古城的大街小巷,安静得如此可怕。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七拐八拐,我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所有的路都道不了江边,加之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胃又痛了,那疼痛似乎要抽光我所有的力气。我不由自主的蹲了下来,眼泪就那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电话在这个时候想起。陌生的号码。拿起,接听。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逼退了我所有的故作坚强,他的声音隔着长长的电线波传来,恍如隔了千山万水。就那样灌满了我的耳朵占满了我的心房。

"你在哪?不要跟我讲你在学校,我知道你不在学校。”他还是那么霸道。“现在你似乎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行踪了吧,我也没必要像你汇报。"我知道我的口气有多冰冷。”“诶...你在凤凰是吗?终于你还是先我一步去了凤凰,你终于身在古城了。”是啊,我终于身在古城了,曾经说好的我们要牵手走过古城的大街小巷,我们要一起漫步沱江,一起踏遍万水千山,一起走到白发苍苍,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是啊,我在凤凰,早上的凤凰很美呢,我终于如愿了。”眼泪不可遏制的伴随着疼痛流出。我强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让他听出异样。“你现在在干嘛?”你的声音那么轻,好像风一吹就会散去。“在闲逛。”“一个人吗?不要迷路了。”你看,你那么了解我。你知道,我一个人会迷路。你也说过,不许我一个人到处乱跑,不然,也许哪天就回不来了。那是我和你吵架,然后我负气的跑开了,结果我把自己走丢了,在你找到我,抱着我,说了那句话,那时,我是你手心的宝,你总说,我是个小孩子,所以你要宠我,要把我宠到无法无天......那都是过去了,我又迷路了,但是,你在也不会焦急的叫我站在原地别动,你来找我了。突然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欢笑、争吵,那些美好的时光都物是人非了,我们再也回不去。

你说了很多很多,我静静的听着。然后,你说“你要快乐哦,你一定要快乐。”我答“会的。我很好,谢谢关心。”是疏远而安全的距离。你苦笑,说“对不起,以前给过的承诺都没有办法兑现了。”我笑笑“没关系,承诺本来就是有口无心。”然后,你说:“我就要当爸爸了。”我依然笑着说"恭喜"。却把自己笑出了眼泪。然后挂断了电话。虽然早就在你们结婚之前知道你的妻子已经怀孕的消息。但是由你亲口说出,还是觉得那么心痛。是啊,你已经快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那个女子的肚子里孕育着,那是你的骨血。她和你血脉相连。我又想起以前你说,以后我们要有个女儿,你说你喜欢女孩,然后,你在纸上画我大腹便便的样子,画完你又会说好丑,为什么会长这个样子。你会画我们一家三口的样子,画面中的一家三后温馨而美好。那些画我一直保存着,而你已为他人夫......再看看自己身处一片坟墓之中,清明刚过,坟头上各色彩纸随风飘扬。飘得我心里凉凉的。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然后让我更狼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为什么,明明约定好了要一起走遍所有美丽的城镇,你却提前退场?为什么,你都结婚了,还是一再的打扰我的生活?为什么我忘不了你,放不下你?我恨这样的自己,把你放到最重要的位置,让自己遍体鳞伤。

一路跑下山跌跌撞撞,依然找不到出路。四处乱转,收到好友的信息,她到住处了,钥匙在我手上,她一定没办法进房间。我着急的四处寻找沱江。终于转到了江边。回到房子,我好像虚脱了一样。好友在隔壁房间。打开房门。躺在床上再也不想动了。忍不住自己的委屈,给燕子姐打电话,刚刚拨通,又挂了,我不知道自己要跟她说些什么。随之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到她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在电话那头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哭,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就安静的听着我哭。记忆里,这是第二次哭着打电话给她。好像她总能包容我所有的委屈。好友趴在我身边,安慰着我。我好想说一句我没事,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心里除了难过还是难过。燕子姐一直想办法逗我开心,可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中途好友离开,本来已经停止眼泪的我,眼泪突然就又流了下来。这一刻,我那么需要有个人在我身边。等她重新回来,我伸手抱住她,好像这样可以让我感到安心,哭够了,和燕子姐说再见,挂了电话,眼泪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太久没有流泪了,我需要把我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释放出来。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睡着。再醒来是老板敲门,我们该退房了。我双眼红肿,眼睛很痛,头也很痛。

就该离开凤凰了,收拾好东西,与老板道别,离开旅店,走在人群中,我们又在古城逛了一圈,然后,就准备离开凤凰了,我们慢慢地向汽车站走去,踏上返校的路途。就这样结束了凤凰之旅。

我想,也许我还会再去凤凰,换一种心情,或者一个人,或者在别人的陪伴下.....只是,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可以很自然的想起你,可以风轻云淡的和身边的人讲我和你的故事。可以很自然的和你及你的妻子打招呼。可以笑着说你的孩子该叫我阿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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