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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楼走廊，都在上课。
听见有老师正解数学题。
有个学生大声读"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有一间里边，全体“哄”一下全笑了。
爬门上小窗看，一众少年埋首学习，大明窗上全是花，迎春花，黄灿灿的四月挤满玻璃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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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大窗，全是丁香的淡紫衫子。另一窗，珍珠梅，红艳艳。
正是暮春酒中苑。一切都好得令人难以置信——花盈满窗，窗下全是十六岁的念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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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有眼福，在幽暗的走廊，赏到明艳的春光。
哎，你恰好不在此处此刻，多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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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书桌放到花的窗口
请四月读你
十六岁是春天
写到语文课本中的一个佳句
珍珠梅本就是秀丽的化学题
丁香嗅到你
凝神一刻的力学原理
而连翘是黄金铸就的光阴
专门教授酒中苑里
甜蜜的函数
你倚着最芳香的窗户
你读一大册单开本的美学秘史
而最妙的秘密
是你说不出喜悦的名字
你在画中
不知道以前和未来
都为这一刻的羡慕和痴迷
轻轻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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