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讨厌世道不公平,干多的必须要多干,干少的可以不干。我抑郁症很严重了还死活让我当班主任,非要我从早忙到晚,鸡毛蒜皮的事源源不断。我经常哭,觉得活着没意思。
可惜别人才不管你是否想死,就看见你能当驴,可以拉磨。我说自己吃药,不想干班主任了,每天都想死。领导就觉得,有病去看病吃药,心态不好就去调节,再想死也得干完这一年。
我只想躲进一个壳里不想出去,不想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扰。最烦有人打扰我,不想说话,也不想动。谁找我,我就很崩溃,不想理任何事。现在工作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而已,已经耗尽精力和气血,连话都不想说的人。
教师的命不是命,就是一个虚名,让人觉得鸡肋。反正没人在乎我是否抑郁,我在脑海里模拟各种自杀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可我怕死了,自己的孩子就更没人在意了。
我甚至想在校长门口上吊,但我死了真是连灰都没有,更没人会提起我,也不会有人觉得我干了那么多活,只会觉得我矫情,太脆弱。我每天忍受异地工作的痛苦,吃住在校园里的痛苦,处理各种鸡毛蒜皮的痛苦,没人理解,没人关心。
看见学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提供给他们啥情绪价值了。一个学生碰着手,疼得哭,我很麻木,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提供药,让他喷点药。
我的灵魂都干枯了,还想让我滋润一群学生,做不到。我都没有得到任何情绪价值,也无法给别人提供。面对学生,我无法克制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