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读史记60太史公自序之史记提要二十四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维禹浚川,九州攸宁;爰及宣防,决渎通沟。作《河渠书》第七。”浚是挖掘疏通的含义,现代汉语还有疏浚这个词,大禹疏浚河流,九州得以安宁;关于大禹治水的传说,相信中国人都知道,传说尧舜时期,洪水滔天,禹的父亲鲧接受了抗洪的重任,他到处挖土封堵四处溢流的洪水,历经九年依然徒劳无功,当时的首领舜帝追究了鲧抗洪失败的责任。舜处置了鲧后,又启用禹接替鲧的抗洪工作,禹改变了治理洪水的方针,用疏通河流的策略,带领着抗洪工作组的成员,用了十三年的时间,大量实地考察,打通主要河流,挖开堰塞湖,把洪水引导流入大海,终于基本解决了大洪水的困扰。

传说九州正是大禹划定的,也许是因为他十几年来走遍了黄河与长江流域,对于中原地区的地形地貌和水文资料有着相当的了解,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资格命名和划分地域。

这里我想顺便聊一下洪水问题,因为世界各国都存在大洪水的传说,所以有没有全球性的洪水,是存在争议的。我个人倾向于顾颉刚先生在《古史辨》中的观点,洪水应该是区域性的,只是古人的活动范围小,又没有卫星图片,常常以自我为中心,举目四顾到处一片泽国,就误以为全世界都淹没在水中了。看到大禹能把洪水引入大海,可见海平面并没有上升,应该不是全球性的洪水,但是大禹十几年间踏遍黄河、长江中下游,可见洪水波及了半个中国,这区域性洪水也是影响巨大的。

《河渠书》开篇就写大禹治水十几年,过家门而不入的历史传说。沿着时间线,司马迁记录了我国古代的水利发展史,水利工程的功能也从单纯的防洪、抗洪,发展到防洪、灌溉与航运并重。

“爰及宣防,决渎通沟”宣有宣导疏通的含义,防可能是指堤防,都可以看成防洪工作,决有开挖、疏通的意思,挖开河渎,疏通沟渠整句话都可以看成施工水利工程的含义。宣防这里也可以特指宣防宫,文中记述了一件黄河决堤的大事,事件起于汉武帝元光年间,黄河在瓠子这里决口了,淹没了黄河南边的许多地方,大面积受灾。汉武帝派人堵塞决口,可是洪水太大了,堵上又被冲毁,几次反复之后,汉武帝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当时武安侯田蚡上书,认为洪水灾害是自然事件,堵不住可能是天意,应该顺应天意干脆别堵了。汉武帝就不再进行加固河堤的工程了。这正符合了田蚡的私心,因他的封地在黄河北岸,南岸不加固,洪水往南流,保证河北不会受到洪灾影响,有利于田氏。

这样拖了二十几年,河南地区频繁受灾,导致农业收成受到严重影响,汉武帝最终不得不下决心加固瓠子的缺口,御驾亲临防洪堤修建现场,让随行的群臣每人都亲自背沙包,体验生活,这活估计司马迁也逃不了。终于堵上缺口,加固了防洪工程,汉武帝特意建造了宣防宫来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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