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面的辩护律师义正严辞地又重复问我一遍同样的问题:先生,您到底是什么缘由要掐死自己的亲生儿子,您听的到我说话吗?”我的眼前天旋地转,是啊,我心里也在重复这个问题,我早已生锈的大脑硬生生地启动来思考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就是觉得他不应该出现到这个世界上,我甚至觉得他不是我亲生的。就在这时,我昏倒了,倒在了被告席上,只见眼前都是混乱的人群,就这样引起了我的回忆。
我出生在一个艺术气氛很浓厚的家庭,我的妈妈是话剧演员,我的爸爸是剧本作家,很显然,他们是因为工作时间长了,接触到彼此觉得很投缘,相处不到一年就结婚了,随后我就诞生了。当我开始认字的时候,我的爸爸就让我看犹太籍作家写的诗歌,小说,当然有的时候我看不懂,爸爸就很耐心的给我讲解,间接带着手舞足蹈的表演,使我理解文章的深意。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长大了,也走上了文学这条道路,但我并不创作,而是选择去学表演。我常常看完一部电视剧,就在我的朋友面前去表演我看过的角色,有的时候一人分饰两角,有的时候邀请我的铁哥们杰克,他很不情愿,他是一个理工男,不是文艺男,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帮助我完成表演。怎么说呢,每次表演观众的反响都不错,这大大增加了我的自信心。可是父亲他却不想让我走这条道路,只是渐渐的不愿意,而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愿意。
我们村镇不远处有一个破旧的书店,我父亲经常去,我也就跟随他一起去光顾,渐渐的我自己经常去这个书店,尤其借一些犹太作者的话剧文学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天电视上看到了一则新闻,世界出现了大乱,到处硝烟弥漫,百姓流离失所,我们所在的城市周围炮火连天。我再去那家书店借书,敲了很久的门,老板威廉才偷偷打开一扇窗,悄悄的告诉我:孩子,以后别来找我买书了,尤其是犹太作家的,明白吗?”我刚要接着询问,只听到远处传来炮兵车入侵的声音,喇叭声非常刺耳,我明明离这台车很远,可是还是被这个车上的士兵咒骂了一番,“滚远点,小屁孩,没长眼睛啊。”随后车就快速远去了,末尾留下了白色的烟雾缭绕到天空。
随后我以优异的表演成绩进入了镇上的话剧团,我引以为傲,但是剧团经营了不久之后就要关门了,剧团社长也没有发布什么重要的通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通知我们剧团解散了。为此我回家总是感到很懊恼,我的朋友威廉他解释给我说,说他是在波兰的美籍人,而我是在波兰的犹太人,所以我很危险。我连忙说,我知道波兰要迎来一场大灾难,但是我是犹太人那又何妨。威廉赶紧捂住我的嘴说:天哪,你要死守住这个秘密,幸好波兰没有身份证明,只要你不说你是犹太人,或许即将到来的灾难不会那么的残酷。从那以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受到震动,周围的城市相继遭到炮轰,就在这一天晚上,我的父亲突然走到我的床边,严肃地说,孩子,我们得赶紧逃离这里,波兰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了,我的朋友给我弄到了3张偷渡的票,咱们赶快收拾收拾。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突然嗅到了父亲传递给我的危机感,更加验证了威廉告诉我的那些残酷的事实。我急忙打包行李,就在这时,敲门声大大地响起,父亲,母亲急忙把我塞进了储物间,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父亲唯唯诺诺的说:您好,请问您们有什么事吗?”有三个手持步枪的士兵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德语,随后他们因为我父母带着疑问的表情,他们用英语说到,要查看父母的身份证明,我父亲说没有,他们强行闯入了我家里,我父亲拦都拦不住,我的母亲被推到了一边,他们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在这时,他们还是翻到了爸爸私藏的犹太作家的书籍,母亲之前一直嘱咐父亲赶紧烧掉,但是父亲自作聪明,更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