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令人难受的午休。
伴随着嘴角的一阵有意识的抽搐,勉强从梦中醒来。
头晕脑胀。
我是一个多梦的人,不,我只要睡觉必定会做梦。哪怕十几分钟的小憩也要按我的入睡程序按部就班地进行:
闭眼——做梦——(意识到要睡觉了)保持不动——进入睡眠。
我从未体会过没有梦的睡眠是怎样的,曾经以为所有人和我一样,做梦是睡觉必备的事情。
像今天中午这样,努力将自己从不怎么好的梦中拽起来,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偶尔我会恐惧这样的感觉,却又困得不得不睡。
梦里很混乱,混乱到我的后脑勺像是被人重重地压着,麻木又胀痛。
家里乱糟糟的,我和爸妈在厨房忙碌,一个女孩子从我的卧室走出来,她是我的妹妹。五官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齐肩短发,宽松的绿色条纹短袖,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很疲倦。想必是学习累了,我递给她一个煮好的玉米,她一边啃着玉米,一边听我烦人的叨叨——大致就是高中学习多么多么重要之类的。
开始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我是犹豫的。不晓得她是谁。马上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她是我的亲妹妹。
我是没有妹妹的,只有一个哥哥。家里也没有在高中的兄弟姐妹。作为家族中年龄最小的我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
或许,我是希望有一个妹妹的。
或许,我开始后悔,后悔在学校时杂念太多,顾虑太多,我不想让他人重蹈覆辙。
屋子里渐渐变暗,直到没有了一丝光。我感觉到客厅里有很多人在吵闹,又看不见他们。
之后,像是灵魂回到了我的身躯。
我躺在床上,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脑袋里乱糟糟的,后脑勺胀痛得不得了,却又动弹不得。我挣扎着,想彻底地从梦中醒来,努力让自己的四肢活动一下,可没有丝毫用处。我睁不开双眼,嗓子发不出声音。那种感觉,像是要死了一般。我清醒地知道我又遇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我只能使劲向外咧左边的嘴角,直到它抽搐,再顺势用力…
我终于醒了。
风很凉,我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起身关了窗。
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立秋过后,气温骤降,看起来火辣辣的太阳,除了晒以外感觉不到一丝热意。天高云淡,青山绿水。
窗外的一切都比我这个午休看起来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