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家了。这一早晨时间耽搁了这么久,再晚一会儿,我妈妈就该打电话过来了。”
“不和你聊了,我得走了。”
我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清晨的草坪里,隐藏着大量的露珠,我没提防,鹅黄色的凉鞋和肉色的丝袜早已被露水打湿,湿鞋与湿袜子相接触,走起路来一扭一滑,身体也跟着歪斜。
他在后面看着我一扭一扭走路的样子,我想他一定是憋不住的在笑。
不管那些了,得赶紧回家。
“你的画还没拿呢?”
我听到他的喊声,连忙站住了。
是啊!我的画呢?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他跑了过来。
“给你画!你的鞋和袜子都湿了。”
他站在我身后,低头看了看我的脚,小声说道“:”你可以脱了袜子的,不然脚底下打滑,你走路重心不稳,会滑倒的。”
我低头接过画,小声说了句:“谢谢!”
毕竟刚刚认识,而且他还是一个学生,彼此陌生,只是随意的聊天,我不想太拉近彼此的距离,转身就想走。
“你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事?”
我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转头问他。
“你可是说过下周六还来做模特,我想在画一幅人与景物的远景图。”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下周六早晨你可以还来这里找我,没什么事的情况下,我还会来这坐着的。”
“那好!咱们可说定了!到时间我请你喝咖啡啊!”
我把手里的画卷成一个纸筒,踩着湿滑的鞋子,一扭一扭急速的走了。我能猜测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看着我,我猜想,那眼神、那面容是不是如我刚刚想笑他的样子,早已在我的背后笑歪了嘴。
每天清晨早早的迎接温暖的朝阳,马路两边茂盛浓密的行道树叶子深处,传出一声声清脆的鸟鸣。与马路上疾驰的车辆中所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相比之下,人们更喜欢小鸟的鸣叫声,你看那非机动车道上,骑着代步车的行人,歪着头,斜看着那棵树木的高处,他想知道那浓密枝叶的深处,是否有小鸟隐藏的位子。
或者抬头望去,忘记了看路,低头时险些自行车的前轱辘,差一点就进入到路旁景观带的花草丛里。
有好心的司机赶紧鸣着喇叭,警示他看路。
我欣赏着一路的花草景观,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不觉已悄悄的来到单位门前。我常常习惯在单位门前停滞一会儿,让自己那不知不觉已变得有些浮躁的心,能够安静下来。
静止三、五分钟后,我会一油门驶了进去,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去。
时间的钟摆尤如一双永远也不曾停止的脚步,嘀嘀嗒嗒的走个不停。不觉明天又是周六了,坐在办公室里,想着一天的忙碌刚刚结束。
我忽然想起明天早晨又可以去公园散步了,然后静静的坐着,内心安宁。
“哎?我的那幅画呢?记得回家以后,那幅画我放哪了?”
还有。
那个喜欢画画的大男孩儿,他会去吗?他会在那里等着我吗?我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奇的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