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姜莞萧奕
简介:沐浴时,一个采花贼淫笑着闯入。
正惊慌失措时,我看到了弹幕:
【女主穿男装好帅啊。】
【扮成采花贼闯姑娘闺房,嘿嘿,好香。】
将军昨日征战归来,带回的女兄弟叶簌簌,正是弹幕中的「女主」,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女主。
而我只是个炮灰。
在逃跑间,我将会摔倒、毁容。
将军却护着叶簌簌,说她只是和我闹着玩。
因为容貌有损,我会被休弃,嫁妆也留在将军府,一分都带不走。最后流落街头,凄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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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白日沐浴,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我看你是在等我这个情哥哥吧?」
一道雌雄莫辨的嗓音传了进来。
黑衣人作男儿打扮,束着高马尾,足踏一双黑靴,一脚踹开了浴室木门。
若不是弹幕,我真以为是采花贼闯了进来。
初春的冷风从外灌入,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来人展开折扇,一步一步朝我逼近,黑影子慢慢覆盖下来。
「别怕呀,小淫娃,」他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发黏的笑意,「哥哥只是……进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搓个背。」
弹幕嘻嘻哈哈:
【代入感好强,我已经是桶里的美人了,簌簌别搓她了,来搓我吧!】
【哈哈哈看她吓成什么样了,让她平日里端着将军夫人的架子,活该!】
【闺阁里的姑娘乏味得很,当然比不上簌簌有趣。】
原来,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苏爽文,叶簌簌就是天选女主。
叶簌簌自小喜穿男装,性格风流飒爽,最看不上闺阁里循规蹈矩的娇女。
这种与众不同的性格深深吸引了各路男主,所有俊俏的男人都爱她,所有聪明的谋士都拜服她。
我的丈夫将军,只是她旅途中的一个单元男主,而我,只是衬托她「与众女不同」的炮灰。
弹幕还在继续:
【可是,那姑娘被吓得摔倒毁容了呀,女主有些过分吧。】
【那是她心理素质差,不禁吓,再说了,一个炮灰而已。】
【炮灰快下线,别占着将军夫人的位置了,给簌簌腾地方!】
【《关于我救的小兄弟突然变成大美人这件事》哈哈哈哈,将军第一次看簌簌女装的时候,直接被钓成翘嘴了。】
【想马上快进到将军和簌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嘿嘿。】
弹幕说,我将会被叶簌簌吓得滑倒,被金簪割伤,瞎了一只眼,留下从眉毛到嘴角的伤口。
而此时,这柄金簪被我握在手中。
眼球上,是弹幕在津津乐道着我即将到来的噩梦,弹幕之后,是叶簌簌得意又轻佻的笑意。
她展开折扇,想要挑起我的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我的惊惧。
我屏住呼吸,右手猛地向前一刺。
「啊!」
叶簌簌仓皇大叫,慌忙偏过头,原本刺向她脖颈的金簪,扎穿了她的耳朵!
「贱人!你竟敢……」叶簌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我会骤然发难。
不等她说话,我手腕使劲儿向右一划——
「啊!!!——」
叶簌簌发出更尖利的惨叫声,鲜血溅在我的脸颊上。
金簪已划穿了她的左耳。
2
弹幕炸成一团: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耳朵!簌簌的耳朵!!!】
【簌簌的耳朵可漂亮了,耳垂的格桑花胎记可是独一无二的!】
【将军肯定要心痛死了,他会给簌簌报仇的,这贱人抵命吧!】
「吱呀」一声,浴室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将军萧奕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姜莞,簌簌她跟你闹着玩儿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大度……」
剧情里,叶簌簌害我毁容瞎眼,萧奕就是这般将她护在身后,劝我大度。
可等萧奕踏进浴室,看清倒在血泊里的人是叶簌簌时,他笑意尽褪,目眦欲裂:
「姜!莞!你竟敢……」
不待他吼完,我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萧奕脸上。
萧奕双目瞪圆,火气更甚:「你!翻了天了!」
我装作没看见,抢先哭诉,字字泣血:「将军,你可知你带回的这个人是登徒子!采花贼!他趁我沐浴踹门闯入!意图不轨!」
我的控诉抢先堵住了萧奕的怒火。
他暴怒一滞,试图开口,可我不给他机会,反手又给他一巴掌:
「若非我拼死反抗,今日姜莞早已名节尽毁,我的性命何存?将军府颜面何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的脸上全是叶簌簌的鲜血,手上还拿着一柄粘着血和碎肉的金簪,整个人犹如阎罗。
萧奕权衡利弊,还是咽下了质问,先跟我解释:
「她,她不是登徒子,她是……她是女子。」
「鬼话连篇!」我才不听,在激动中又扇了萧奕好几个大嘴巴:
「为了维护他,你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难不成我魏国的堂堂大将军竟是个兔儿爷?」
萧奕脸色铁青,人却已经被我扇得发懵。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件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他昨日征战归来,城中百姓都看见他随侍者是一个俊俏郎君,而这郎君是萧奕在战乱中所救。
因此,大家都称赞萧奕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将军。
若是这「郎君」偷闯将军夫人浴室的事情被发现,不仅我和他的脸面一起玩完,叶簌簌也会被百姓的唾沫星子喷死。
「将军……好痛……救我……」叶簌簌还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她伸手抓住萧奕的衣角,像濒死的小兽。
萧奕回过神,满脸都是心痛,他强压下胸口的愤怒,朝仆役吼道:「够了!先救人,传大夫!」
萧奕原本想亲自守着叶簌簌,可是他昨日征战归来,今日必须去宫中面圣。
大夫刚来,宫中催萧奕去述职的公公也到了。
萧奕盯着我,厉声嘱咐:「姜莞,你给我用最好的药,不准吝惜钱财!若簌簌有个好歹,我唯你是问!」
弹幕又活了过来:
【对对对,用最好的药,簌簌的耳朵还有救!】
【将军心里都是簌簌,等簌簌一好,这个姜莞就死到临头了!】
宫中再三催促下,萧奕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3
叶簌簌已经流血过多昏过去了。
大夫搓搓手,期待道:「夫人,这位姑娘的耳伤,我有三种治疗方案。第一种,用最上乘的药材。百年老参吊命续气,天山雪莲固本培元,再辅以宫廷秘制的玉容膏日夜涂抹。若能寻齐药材,精心调养数月,或可使伤口愈合如初,不留疤痕,断耳……亦有接续之望。」
我头都没抬:「我选第二种。」
大夫咽了咽口水,迟疑了一会儿:「第一种方法确实耗资颇大。第二种方法,可用老参切片吊气,辅以当归、三七等寻常止血生肌之药,外敷的伤药也用市面上能买到的佳品。此法花费中等,见效也尚可,只是……这伤口太大太深,日后必定留下显眼的疤痕。」
「哦。」
就在大夫以为能收诊金的时候,我摇摇头:「那我选第三种好了。」
大夫眉头紧皱:「第三种……实乃下下之策。将残耳彻底割除,剜尽腐肉,敷上最廉价的止血草粉包扎,此法花费最少。」
他眼神里满是不赞同:「老夫不建议选第三种,毕竟这位姑娘如此年轻,容貌有损,终身抱憾呀。」
弹幕一片咒骂:
【这毒妇!不准你选第三种!】
【将军快回来啊!簌簌要被这贱人害死了!】
我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又抬眼扫过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叶簌簌。
在剧情中,此刻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应该是我。
萧奕害怕自己征战途中私带女子回家之事被发现,甚至没有给我叫大夫,让我等死。
我的眼睛原本是能治好的,硬生生拖瞎了。
后来萧奕见我没死,又以「无子」「嫉妒」为名,将我休弃,赶出府去,而我的嫁妆被强留在将军府,一分钱都带不走。
在他和叶簌簌用我的嫁妆花天酒地,肆意享乐的时候,我流落街头,受冻而亡。
剧情里的那个姜莞,气若游丝地靠在城墙上,看着萧奕迎娶叶簌簌的红妆热热闹闹敲敲打打地走进将军府,掉下来的热泪都在寒风里结成冰。
除了哭,她什么都不会。
她明明长着和我一样的容貌,却优柔寡断,蠢钝如猪。以为自己只要谨记三从四德,处处忍让,就能挽回萧奕的心。
自从看到弹幕,窥见这个世界真相后,从前好像有什么束缚着我的枷锁被打破了。
「割掉她的耳朵?」
我低低重复了一遍,用帕子掩住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以啊,就选第三种好了。」
「将军府素来节俭,我倒是想治她。」在大夫震惊的目光里,我无奈地摊开手。
「没钱啊。」
4
叶簌簌素来自恃美貌,认为自己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等她醒来以后揽镜自照,天塌了。
耳朵没了。
和叶簌簌的尖叫声相和的,是萧奕的怒吼:
「姜!莞!你好毒的心肠!竟敢……竟敢割掉簌簌的耳朵?!」他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屋顶,像看着仇人:
「我要休了你!你给我滚出将军府!」
萧奕一下朝就冲回府。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美人楚楚可怜地倒在他怀里啜泣,而是叶簌簌惨白无血色的一张脸,头上裹着渗血的纱布,左耳位置空空如也。
「休我,凭什么?」我抬起眼,抿了一口茶:「七出之条,我犯了哪一条?」
「妒忌!」萧奕咆哮,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你残害簌簌,就是妒忌!毒妇!」
「妒忌?」我轻轻嗤笑一声,不闪不避,迎上他的怒火:「相公,请睁眼看看。这将军府里除了我这个正妻,可还有半个姬妾?我若妒忌,妒忌谁?妒忌空气吗?」
萧奕一噎。
我向前一步,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倒是相公你,想想清楚,果真要这名头来休我?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日带回来的是个『兄弟』。你前脚休妻,后脚兄弟就变美娇娘,你那帮虎视眈眈的政敌,会怎么写折子?是『萧将军龙阳之癖,纵容娈童残害嫡妻』,又或者是『萧将军战场携美,欺君罔上』?」
我声音虽小,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萧奕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大宋朝明令禁止女眷随军。
他带女扮男装的叶簌簌回来,本就有欺瞒之嫌,一旦闹开,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他动摇,突然放缓了语气,唤他一声:「夫君。」
我和萧奕也算相逢于微时,曾经也有过郎情妾意的好时候。
我爹娘是扬州富商,而萧奕的家乡遭了水灾,他只是个逃难来的穷小子。
所有人都说我们并不般配,萧奕在我爹娘面前磕头起誓,他从此投军去,定要闯出个名堂。
那时的萧奕,眉宇间的气质极为清正,拿挺枝的翠竹、或温润的玉去形容,都是最贴切不过的。
那时,少年人的眼睛温柔又坚定,他对我说:「阿莞,我定要让你当上将军夫人。」
时移势易,中年萧奕站在我面前,维护新欢,说我是个毒妇。
也不知道是这话本子的剧情所致,还是人心本就易变。
可不管如何,我绝不会像原剧情里那样任人宰割。
「夫君,你我相处这么久,莞儿岂是那种不能容人的女子?」我垂眸,掩住眼中的厌憎,声音愈发轻柔:「此前叶小姐闯我浴室,毁我清白,往后她还要和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若不小惩大戒,岂不是要被她欺负死?」
说到此处,我挤出的两颗眼泪,掉在了萧奕掌心上。
此时已月上柳梢头,我的面容隐藏在半明半暗的烛火之后,萧奕的语气也软了下来:「阿莞,我……」
叶簌簌原本一直在抱着枕头哭泣,等着看我和萧奕吵破头。
现在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她有些不安地伸出手,拉住萧奕的衣袖:「奕哥哥。」
萧奕像是做贼心虚般看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声音又体贴又大度:「相公,其实你想纳叶姑娘也不难,莞儿有个办法。
「对外就说,你从战场带回来的那位小兄弟伤重不治,已经身亡。而叶姑娘父母双亡,是来投靠我的远房表妹,将军仁义,不忍叶姑娘孤苦无依,决定给她一个家。」
我刻意加重了「仁义」二字。萧奕的眼睛亮了。
我一边瞧萧奕的脸色,一边分心看弹幕的反应。
之前从弹幕信息,这本书叫做「小公主驾到·全世界都是我前男友」。
叶簌簌原名耶律簌,本是辽国小公主,因为贪玩偷跑出宫,意外卷入战场,失去了记忆,被萧奕所救。
我如今这么做,是为了洗掉叶簌簌的身份。万一哪天叶簌簌恢复记忆,想动用国家权力对付我,我也好拖延一二。
弹幕除了疯狂骂我以外,还意外发现了新消息:
【簌簌那病娇的皇兄,还有白切黑的将军估计都要急疯了。】
【等萧奕为爱叛国之后,这毒妇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她且等着吧!】
我眼皮一跳,萧奕竟会叛国!
叶簌簌发现萧奕不打算计较这割耳之仇,着急了。
她伏在枕头上嘤嘤哭着:「都是簌簌的错,是簌簌冒犯了姐姐。虽然姐姐惩罚簌簌,割掉了簌簌的耳朵,让簌簌从今往后都没脸出去见人了,但是姐姐惩罚得对,簌簌甘愿受罚。」
我没心情理会叶簌簌的挑拨,强压下心头的阴霾,笑着问萧奕:「如此一来,夫君您不仅能保全名声,得偿所愿,叶姑娘也能有个正经身份,皆大欢喜,怎么样?」
萧奕明显意动。
因为担心前路未知的命运,我的笑容有些勉强,萧奕还以为我是在拈酸吃醋,安抚性地捏了捏我的手。
他看了看哭得快晕过去的叶簌簌,喉结滚动:「簌簌,你这次也太贪玩了些,往后你嫁给了我,可不能如此小孩子心性了。」
5
萧奕虽被我以「大局为重」暂时压住,但他对叶簌簌的怜惜和愧疚简直要溢出来。
叶簌簌一句喜好宝石,他便花费半幅身家,向异域商人求购了一颗品相绝佳的红宝石。据说,这颗宝石是草原格桑花的颜色。
甚至,他一身战功,求得圣上亲自赐婚,让叶簌簌做了平妻。
叶簌簌也学乖了,不再扮作男装张牙舞爪,而是换上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受尽委屈的小白花模样,隔三差五地找我麻烦。
她跟萧奕撒娇,说她养伤需要静心凝神,而我院子中那几株琼花树洁白如玉,香气清冽,最是适合不过。
当天,萧奕就派人来我院中移花。
领头的是萧奕的亲兵队长,他语气强硬:「姜夫人,将军有令,叶小姐身子不爽利,需琼花树安神,还请您行个方便。」
队长言语客气,可眼里却无几分敬意。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拿着铁锹绳索。
仿佛只要我说一句「不可以」,那些铁锹就要砸了我整个院子。
弹幕一片叫好:
【将军好宠哦,簌簌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将军马上就照办哈哈哈。】
【琼花洁白无瑕,姜莞这种毒妇根本不配,还是和簌簌更加相称。】
琼花,是我家乡扬州的花。
是母亲怜我远嫁思乡,花重金从扬州移栽过来的。
很快,就听说那几株我精心养护了数年的琼花树,在叶簌簌院子里枯死了。
还没安生几天,她又嫌将军府拨过去的茶叶难喝,看上了我嫁妆里的云雾茶。
隔日,我份例的云雾茶就停了,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解释:「叶夫人身子金贵,需用好茶养着,夫人的茶就先紧着姨娘吧,夫人大度,定不会计较。」
而管家送来的茶叶,粗劣得难以下咽。
这还没完,我名下几个盈利颇丰的陪嫁铺子,也莫名其妙开始被找麻烦,要么是官吏刁难,要么是地痞滋扰。
这些铺子都是我亲自管理,按时纳税,规矩做事,向来童叟无欺。
想来,背后也是萧奕和叶簌簌的手笔。
如此三月过去,叶簌簌的耳伤终于养好了。
京城贵女办春日马会,帖子送到将军府。
叶簌簌素擅骑射,她自是不可能错过。
马场中骏马如云,我却一眼就锁定了场边一匹通体漆黑、四蹄踏雪的马驹。
它毛色油亮如缎,身姿挺拔流畅,见我靠近,竟有灵性般凑过来,轻轻蹭我的手。
正在给马喂草料的马夫见状,堆着笑脸问道:「您可是扬州姜家大小姐,姜莞?」
扬州姜家大小姐,这个称呼我许久不曾听过了。
我有点恍惚,点头应是。
马夫脸上的笑容更甚:「姜小姐要选这匹马,这实在是太好了,这匹马就是给您……」
「呀,这马儿真好看!」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了马夫的话。
叶簌簌这次没有穿男装,她薄施粉黛,面若桃花,头上挽的发髻,恰好遮住了左耳的位置。
她嘴角抿出一个清浅的笑意,黑润润的眼睛湿漉漉的。
「簌簌好喜欢这匹马呀,姐姐一向贤惠知礼,一定会让给簌簌的,对吧?」
她压低嗓音,附在我耳边轻语:「毕竟,我现在已经嫁给了奕哥哥,你不让的话,那可就是妒忌。」
说着,她轻轻笑起来:「妒忌,那可是七出之罪啊。」
马夫有些着急地解释:「夫人有所不知,这匹马是有人买下送给姜小姐的,您不能……」
「放肆!」萧奕看马夫有心反驳,立刻呵斥道:「这哪儿有你说话的地方?」
马夫缩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叶簌簌笑容无辜,仿佛林间未见过风雨的小鹿,怯生生地朝萧奕撒娇:「奕哥哥,簌簌只是太喜欢这匹马了,姐姐不会生我的气吧……」
萧奕立刻皱眉看向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偏袒:「姜莞,簌簌身子刚好,难得有兴致,你让着她些也是应当。一匹马而已,别显得小家子气。」
我们在此处的拉扯吸引了其他贵女的视线,萧奕觉得面上无光,便不再和我商量,直接做主,让叶簌簌上马。
叶簌簌得意地扬起下巴,利落地翻身上马。她一身火红的骑装,坐在通体漆黑的骏马上,果真就是草原上最耀眼的小公主。
弹幕说,这春日马场的戏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高光戏份。
她红衣猎猎,纵马驰骋的英姿,与她娇俏可人、温柔娇羞的模样形成了反差感,让许多在旁观摩的贵族子弟心生爱慕,纷纷成为了叶簌簌后宫团的预备成员。
叶簌簌在大宋朝混得风生水起,也离不开这些人的暗中支持。
毕竟,这本书叫做「小公主驾到·全世界都是我前男友」,一本以叶簌簌为中心的苏爽文。
就在叶簌簌志得意满,准备策马扬鞭,在众人面前大展身手、博得满堂彩的刹那——
这匹马突然发出凄厉长嘶,瞬间狂暴!
它猛地人立而起,发疯般甩开缰绳,四蹄如飞,带着惊恐万分的叶簌簌,朝着人群稀少的方向疯狂冲去!
「啊——!!!」
叶簌簌的尖叫比马嘶更凄厉,她像一片破布,被狂暴的马匹狠狠甩飞出去!
「砰!」沉重的落地声。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头断裂声——
「咔嚓!」
狂奔的马蹄,不偏不倚地从她的一条腿上踏了过去!
「簌簌!」萧奕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拔足狂奔。
叶簌簌的惨嚎和萧奕的怒吼响彻马场,贵女们花容失色,公子哥们目瞪口呆。
我悄悄在衣裙上擦干净金簪上的血迹,又把簪子插回了发间。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马夫看到了我的小动作,他望向我的眼神里有些敬畏。
我朝他走近两步,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袖中滑出一锭金元宝,稳稳塞进马夫汗湿的手心。
「请快去找大夫,治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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