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不来(续九)

诶,那不远处拿着棍子往这边赶的,不就是折子的哥哥吗?去折子家买鸡时见过的。这回到工地门口是干啥来了?是听说折子闹事来救场的?看着他还戴着像厨师帽子的什么劳什子,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赶。黑三急忙迎过去。说:大哥,你咋来了,折子哥没事儿”这折子的哥哥顿了一下,看到是黑三说:我不是为折子,我是来撵这群疯狗,在门口乱叫,害的来吃饭的都不敢进去,吃完饭的不敢出来,你在这干啥?”“我是来签合同买韭菜。”黑三说着接过棍子把这群疯狗撵开,把棍子还给折子的哥说:“你在这干厨师”“干了个餐馆,本让折子送来些鸡,这个昏头的却拿去斗鸡,也就是店里忙,没空管,可这恼人的狗在这乱叫,才出来要把狗打跑”折子的哥哥有些怅然地说。

此时的黑三的脑瓜里似乎打了个结,是什么不该碰的给碰到了一起。刚才还担忧再去餐馆吃顿鸡汤面,怕那餐馆老板不给赊账,也就在这耗着。没想到这餐馆就是折子家自己开的。这不是纯粹是让自己出糗。就这么个混蛋折子隐藏的还挺深,一点风都不漏。咱每天从这工地门口进进出出,那个餐馆早就有了,也就因为没那精神头,也就是说没那闲钱光顾。至于老板是谁,那回家憋尿憋的难受,使得他无暇顾及这些。就是那个时候就算折子的哥哥就在餐馆门口站着,这急着回家寻找解脱的难捱劲,使他根本不想思考这些。那可说是着急着为自己韭菜地不浪费一丝奉献的机会,每天往返两公里的路程,自己总是被这在工地上积攒下的那点不雅的东西终于解决在了韭菜地里,而涌出的幸福感愉悦着。

可是此时的愉悦感又在哪呢,只怕是自己那肚里那不安分的小馋虫儿,激得自已无法愉悦得起来。但黑三考虑的还不是这。要早知道餐馆是折子家的,也不至于在餐馆门口徘徊为哪吃饭钱犯窘,说不定会在雅面前冲一次大方,相信凭咱哥与哲子的这层关系,赊个几份鸡汤面应该没啥问题,说不定那橱柜里的那个肥嘟嘟的鸡大腿也能给可爱的雅妹子尝尝。这种总讨人多看一眼的雅妹子会不会对自己曾经的不屑而改变自己的看法,也说不定。有这哥的铁哥们二老板的身价,这雅会不会不留神把这个口袋没一分钱的当给一脚蹬了,也说不上。可是这混账折子是忘记说了倒是不打紧,可这可耽误了咱在雅面前充脸的机会。哎呀!这可恨的折子硬捂着这挡好事。是为啥?是怕咱知道了每天去餐馆蹭白食不掏钱?这狗怂哪只眼看咱像那种赖皮的混蛋,真有点拎不清!

“诶,折子呢?”黑三问道。“正在后堂宰鸡。”折子的哥回应道。哦!我说自那工地老板跟咱说话那点空,这折子竟蹿的没影,这还在疑惑着。没想到这厮竟窝在后堂扒起鸡毛来了。

虽说自己跟折子没打几回交道,但凭他这见天地来哥家来蹭酒,还捐带着割咱的韭菜,就这闷声不响的逃到这里拔鸡毛,怎么着也得招呼咱一声。我在工地门口为你小子着急个没法,你是咋个蹿出来的?那门口保安怎么着了?我还担忧着你,你可倒好,溜到这里想一人躲清静来了。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咋个解释。黑三此时也顾不得瞅雅和当在哪秀恩爱,自顾自的随着折子哥进了厨房后堂的院里。

哦呦!瞧瞧自己都看到了什么?那当趴在院里的小桌上用笔在废纸上写着什么,那半响不见的雅也在边上垫着腮帮子在听着这正给鸡开膛破肚的这混蛋折子讲着什么?哦!是说自己家的鸡内脏是暗红色,肝脏较大且颜色鲜红,表面光滑,表面光滑且心脏较大,更结实,而圈养鸡肝脏较小,颜色暗淡,心脏还小。哎呀!你给雅普及这些,你跟雅熟悉吗?前几天还一门心思地要见雅一面,你这回不留神,倒跟雅在这后堂不但见着了,还给摆扯上了你的养殖学问。瞅着还在聚精会神写字的当,黑二脑壳里的几个大问题,开始清晰起来。这当可是挺潇洒,放着女神不去施展你的口若悬河,倒是记那劳什子的狗屁鉴别鸡的学问。你是打算甩开咱跟哲子养鸡咋地!还是你早知道这餐馆就是折子家的,想着离开咱投靠人家。黑三虽然有些恼当的漫不经心,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的背叛。那工地老板相中的是咱的韭菜,可没说相中折子家的家的鸡。咱是合同在手,眼见着就能挣钱。你跟着折子,这良心鸡的着落还没一撇,你小子就着急地要改换门庭?真是白瞎了那些韭菜!更何况雅是咱韭菜供应的具体负责人,这还没具体呢!你这小子又蹿掇着要他做良心鸡供应的具体负责人。那什么鸡肝长鸡肺短的,那折子都给咱讲过多少回了,那耳朵都起茧子的,想听我可以给你讲。要鉴别是走地鸡还是圈养鸡,确实最终要看看内脏。可我这爱发善心的菩萨心肠可容不得那么血腥。可这折子可以现宰现解说,还是现场版的掏心掏肺。你就没看雅都捂着眼不敢看,你这个愣头青当了个当,就算雅是你女朋友,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这折子可是盯着雅的,你不抓紧点,那女朋友不定是谁的,还说不准。

黑三疾步过去,揪住当的耳朵,说:“你咋来的?这场面你不做噩梦吧。”“是折子说的,要了解是走地鸡还是圈养鸡,就得亲眼看看心看看肺。雅说他们食堂的内脏都是灰不拉几的,不能吃。想了解走地鸡的心肺是啥色的,了解了给他们老板。听折子哥讲的这些,觉得很有深度,得记下来”当急急甩开黑三揪耳朵的手说。“那你咋跟折子哥碰上的?”黑三问道。“是雅对那些保安说要把鸡拿回去比较比较,这才到了后堂,才,把鸡给宰了,让雅亲眼看看,说就在他哥的餐馆,也就是刚才还在这吃饭的餐馆。”当有些不情愿地说。

哎!餐馆门口隐约围着些人在说着什么?黑三立刻转身蹿了出去,到了前厅门口见到鸡场的小富婆,正跟着保安在罗嗦着什么,而折子的嫂子正在门口招呼着大家伙进来吃饭啥的。

更为奇怪的是,餐馆里有两个穿着什么单位的工作装的同志,在墙上的什么牌牌上寻找着什么,是在找错词错句,这点可是当最拿手的,是不是还要咱把当请出来,给你们寻一下?权当支持一下你们的工作。自己虽没多少文化,就那几个字倒可以担保是没有错。难道这俩哥们是想着寻个很恰当的理由把它抠下来,好好鉴别一下是苍蝇屎还是字,这有点难理解。是牌子挂正了还是挂歪了?会不会因为挂歪了也要来上岗上线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是因为啥呢?这两尊大神咋会来了呢?看着餐馆问口还在指指点点的小富婆,黑三想到这俩公差肯定是那小富婆给请来的。可是这牌牌是真的呀,又不是假的,还有必要这么详细的寻找这寻找那的。脑瓜里冷不丁立刻有了一种,既然来了就不能够空着手回去的道理那样的狗血剧情的台词,说不定还真能应了。

黑三是气不打一处,看着那小富婆幸灾乐祸的表情,黑三其是恨不得给她个大嘴巴子。就算这丧良心鸡场富婆神通广大能把这两尊大神给请来,人家可是按章办事,可由不得你胡来。折子他哥可是个实在人,平时安分守己,这无牌经营可不是他能做出来的。再说你这么大张旗鼓要查这查那,咋也该把这两尊大神也请到你的鸡场里去查查。就这么个小餐馆,至于这么大阵势。是仗着有后台没人敢查你,还是咋的。听折子说他就曾向上面检举了那小富婆那鸡场的黑料,不就因为上面有个胡整这狗屁靠山而没了下文。咋的?如今却要公报私仇,拿做正当生意的折子他哥开刀,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如今真弄不明白这俩小子盯着墙上的那牌子是能盯出啥幺蛾子出来了呢?还是在思索着要用什么由头把它摘下来。这牌子招你惹你了,就那么招你的恨!看来也就一时半会是找不出个啥理由,因为是合法经营,能那么容易寻出茬来吗?

可是黑三想到了这些所谓公差会不会正在酝酿个什么莫须有的由头来展示一下自已的能耐来,看来今天若不寻出个来是没法跟那小富婆交差,难道还有别的。黑三确信自已是想不出来,也就在旁瞧着这两尊大神咿咿呀呀的罗嗦着什么,是因为找不出个正当理由来,还是思索着怎么跟这富婆交差。刚开始的时候看到这两小子的工作认真还拥有一份感动,现如今为这两人慎小慎微地为这小富婆想着法子要把那的牌子给摘下来,而觉得沦为人家的走狗真为他们不值。就这么个小餐馆就给他检查这长时间,这效率是不是有点低?附近餐馆很多,专门在这店耗着。黑三可是想到有句活—不怕你找事,就怕你被惦记上。惦记上什么了呢?此时的黑三此时不敢多想,只是瞅着这俩混蛋任由其折腾,也想看看到底能折腾个啥出来!

气氛是有些沉闷,夹杂着些许人的叹息,就连黑三自己也似乎觉察到还有婉惜的感觉,是为折子哥的惋惜。还是别的。此时的黑三这才注意到有三三两两约好在这打算开一下荤的工友见到这阵势,给黑三撂了句明天再来,有些惋惜地回了工地。黑三这才想起这些泥腿子曾闲聊时说的鸡汤面好吃,说的就是折子家的鸡汤面。正是吃饭的时候,有这俩瘟神镇着,黑三心里泛起的恼到了骨子里,甚至还盼着这俩孽障能寻出啥来,赶紧地滚蛋。在这店里那怕他们啥也不做,给大多数人的感觉都很压抑,耽误个几个鸡汤面的生意倒是不打紧,可折子的哥是咋把这俩闷葫芦给得罪了的,这样的闷声不语,是不是打算在设个点长驻,再来个现场办公,那也是可以的,倒是说出来呀!可这半下午地折腾来折腾去,穷竞是为个啥,看来今天不给这俩孽障几个大子,恐怕这很难过得这关,可黑三晓得这会不会是寻不到茬最来一个最后的杀招,来考验着你的耐心,耐心好的静观事变,耐心不足的赶紧送钱送红包,而中了这俩畜牲的套,把向工作人员行红包的帽子好给扣上,那可是行之有效的伎俩。但是,这一套对于折子的哥哥可是行不通,他本是实在人,根本不允许自已为巴结人去做给人家送钱这样的䠎蹉事来,因在他的心里人家是按章办事,是不会为难正经的生意人。

可在黑三的眼晴里看到的是你正经了人家不正经该怎么办,不说人家真按章办事,可这查来查去,总得有个结果,不说耽误不耽误人家生意且不说,总不能这么的耗下去,要不然你就寻出个能让人信服的由头把牌子揭走也好,省得那小富婆转来转去的给你这俩好人挤眉弄眼,要实在寻不着理由就赶紧滚蛋!要想吃个饭那折子哥倒是供得起,在这待着总碍人眼不是。要钱,没有,就是有那钱,咱就依折子的人品,他的哥哥断然不会送钱给这俩混蛋的。可是怎么才能打发这两个瘟神呢?折子的嫂子也不知跑那去了,明眼里看这对转来转去看这看那的,就是明摆着来挑事来。可这主家不露面,又是咋的?黑三这时有些后悔签下的那韭菜的供应协议,你看都招来的啥事,得罪了那小富婆,该来的正她不来,不该来的邪她是随手掂来,明的不来就来阴的,真想不明白,她那来的这么大的底气。要不是看雅还在后堂,非得跟你论个一二三不可。黑三此时倒希望这伙人干脆一点,要么寻个理由把牌子摘走关门大吉,要是寻不着理由就赶紧滚蛋,挤不出来别硬挤,总不能是你们最拿手的本领吧?

正当大家都屏住呼吸静待有啥结果时,折子哥哥从后堂蹿出来,忙掏出香烟往这两人手上递,还不迭地说:“胡来大哥,先抽根烟再说,忙让着坐下来。“别套近乎,赶紧地把今天进的鸡送回去”那被折子喊作胡来大哥的闷声说道。

“为啥”折子的哥哥疑惑地问。“是有人告你进了镇上的鸡,扰乱了市场,要想继续把店开下去,就必须支持附近周边鸡厂的发展。”那个胡来大哥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说啥!附近鸡厂的发展,是你舅舅的鸡厂吧!在这充起善人,你把那狗屁文件拿来”折子不知啥时候也从后堂出来硬是打断了这小子支持鸡厂经济的论调狠狠地说。又指着手里掂着血淋淋的两个肝子说:“看这就是你舅家的鸡肝,你闻闻都啥味,再看看咱进的鸡那肝鲜红且兴滑,比你舅家的鸡你没看大多少,这样的鸡扔到市场里去这不昧良心吗?”“你进的鸡有检疫证明吗?先别问我进的鸡有没有检疫证明”折子说着指着小富婆,说“你问下你舅妈她有吗?我进的鸡是有检疫证明,是镇上咱同学那进的,人家可是镇上的养殖大户,比你舅家的鸡场大多了,养的可是走地鸡,他家的鸡不开检疫证明就不能出他的养殖场,”少拿这个来卡咱,人家鸡场专门有个检疫室。你还是少拿那什么狗屁协议来糊弄人,有本事你就去告呀

这黑三此时有点丈儿摸不着头脑,这胡来兄弟是何方神圣,怎么惹得折子哥如此谩骂,看这情形这胡来兄弟在嘴上是讨不上啥偏宜,走过去对折子说了些什么,便背着手挤出人群,到了餐馆外面,可是这折子还想不依不饶地论个理,被他哥拽住,不让进去,这瞅着这俩人在小富婆跟前说了什么,从旁边拽过斜在地上的自行上车,骑上就蹿没影了,看着刚还僵持着不知怎么办的场面被折子的这通漫骂而轻易化解,看来这种欺软怕硬的的就是欠骂,还真以为穿上驴皮就是驴了,这使得黑三长了见识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不就是折子经掌挂嘴上的顺口溜,如今还给咱来了个现实版的演示,那真是受益非浅。可此时又替折子担心,至于担心个啥。自己也一时说不大清楚,那胡来兄弟到底是啥来路,看年龄比那折子大点。胡来是这混蛋的名字。有这名吗?要是这小子真要胡来,那又该如何收场,也幸亏折了这暴脾气,不给他一丝回嘴的功夫,不过好家这胡来兄弟又跟折子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这几个问题在黑三脑子里悬着,自个爱是思索的脑瓜子却似乎卡了壳,总感觉是在泥糊糊里拔不出脚来,不知是不是这大半天没吃着饭,限制了自己的想象,看来非得找个机会问问这总爱捂事的混蛋折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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