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回家探亲,大包小包带满了部队发放的被装、生活用品,当然也有攒下的全部的工资。爸妈包括姐姐对部队发放的一切物品都充满好奇与赞许。爸爸几乎试穿了所有的制服和鞋袜,连声叫好的说适合干活适合穿,结实耐磨。妈妈微笑着说不能忘了组织的好。
重头戏当然还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拉了窗帘,把我一进门就递给他的工资小心翼翼的从包裹着的手帕里展出来,与父亲一起交替着开始点数。那一摞摞钞票似乎被使了魔法,两人手递手交换后点出的数竟然没有一次能对的上,结果当然是互相指责,一遍遍再校正,喜悦与欣慰的笑容也同时在他们脸上绽放开来。母亲说以后的工资让我自己存起来就好,不必拿回家里,自己要慢慢学会理财。父亲说,还是拿回来的好,我们也不花,帮你在银行存着,买房、结婚的时候就是一笔不小的积蓄。睡觉前,清点清楚的钞票会被整齐的码放在褥子下面,父亲说这样的觉睡着踏实。
第二天的存钱,更是充满了仪式感。父亲会一大早起床穿戴整齐,小心翼翼的把捋直压平的钞票再次用手绢包裹好,并且非要拉上我一起去银行,生怕碰到劫匪一样的谨慎让人觉得既搞笑又可爱。
这样的场景那些年每年都好上演好多次。再到后来,这样的程序反了过来,每次回家,爸妈都把他们近期的积蓄递到我手里,让我帮着存起来,钱虽然不多,但总感觉分量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