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三)——善良的母亲2

母亲在小雨的心里,除了给予过温暖,伤害,还有就是愚钝,到后来觉察到的无知。小雨内心深爱母亲,毕竟生命里少许的光点,是来自母亲。然而她也曾憎恨过母亲,为何不能多爱她一点。长大后,她才明白,不是不能,而是不会不懂加不能。

有时候某个夜里,小雨会突然醒来,因为想要埋葬的阴影会冷不丁地突然窜出来,来不及躲闪,就把心口撞了个窟窿。醒来后,就会想起母亲,心里嘶吼:“妈妈,你为什么不多保护我一点!”她难过,带着难受的难过。内心的苦楚,彷徨,挣扎,痛恨,羞愧,像是心被泼了热油,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怎么掸也掸不掉,加上还落了那么多头发丝儿。她无法言说,也不知对何人说。那些阴影,是内心深处的秘密,无数次想要挖掘出来丢掉,却怎么也挖不干净,像一团黑色的黏黏的胶,扯不掉,冲不掉,洗不掉。

小雨觉得母亲愚昧无知,大概是源于一件事,一件小雨耻于开口的一件事。之所以耻于开口,是她不知道,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晓,不知道会怎么评价母亲,以及跟母亲又关联的人。只是偶尔,小雨就会想起那个晚上。

不记得具体年岁,只是还没有上学的年纪。那晚,小雨睡在母亲身旁,如往常一样,抱着妈妈的一只手臂,这样既安心,又温暖。但忽然,来了一个人,是个男人,不是父亲,他钻进了她们的被窝。那人嘴里念叨着:“好冷哦,婶婶,煟个火。”母亲挪了一下位置,有些嗔怒道:“你都多大了,我可是你婶婶。”“不就煟个火嘛,有啥?!”就这样,那个平时小雨叫长河哥哥的人,在她们的被窝里睡了不知多久。第二天父亲便知道了这件事,那时候父亲在煤窑上班,而那天,父亲下了夜班回来。小雨听到父亲在训斥母亲,大抵是说母亲没有脑子,怎么能让那么大岁数的侄儿睡自己床上。父亲没有大声吵嚷,更没有动手。小雨只是觉得母亲没有做什么过格的事,只是睡个觉而已,这有什么呢?大概母亲也一直这么认为。而正是因为没有做什么过格的事,所以父亲只是悄悄训斥一下母亲而已。

而这件事,却让小雨厌恶极了那位堂兄,甚至于有时候厌恶起了自己的母亲,竟然那么傻那么好忽悠。

(本来想把《她的秘密》写成故事集,却发现还是打不开某些心结,有的东西无处安放。想着还是慢慢写慢慢消化,用另一种方式。期待终于有勇气与过去对话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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