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直中学 周迎瑞
“呼—呼—”北风阵阵袭来,刺骨的寒风像巴掌一样拍打在脸上,这又是阴沉的一天。
一位衣着单薄的老者正在南山上发柴烧炭,他因整日烧炭,使得烟熏火燎的脸上满是灰尘。他不断把手放在嘴边哈气搓手,那发黑的十指与苍白的双鬓,在寒风的侵袭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此年迈的老人,为何还要这样辛苦?
看看老人身上的衣服和家中卧病的老伴,一切便已揭晓。不过就是为了身上的衣服,口中的饭食和家中老伴罢了。
这位老者在衣不能暖,食不能饱的条件下,却还担心炭价太低,每天都在希望着天气更加寒冷,能够卖个好价钱 。
上天估计听到了他日夜期盼的愿望,昨天夜里,长安城外下起了一尺深的雪,老者虽然很冷,但心中那希望之火十分强烈,炽热,他很高兴,炭也终于可以卖个好价钱,一大清早,他就装好木炭,套上牛车,轧着冰雪,赶往宫市。
什么是官市?官市,本指宫廷中设立的买卖货物的场所,唐代中期以后,宫中派宦官到民间市场低价强卖物品,也称"官市”。
牛已经十分疲倦,人也很饿了,日头已经出来很高,这时他才到达集市的南门外,在泥泞中歇下脚来。
有两个人骑马扬鞭,翩翩而来,老者突然眼前一亮,那是谁呀?是来买炭的吗?今天给老伴买药的钱有着落了?不,那只是从皇宫派出来采办的人,穿黄绸衣裳的是头儿,着白绸衫的是随从。他们来到老者面前,手持文书凭证,装模作样,自称是奉旨办货,说着就让车子调转方向,呵斥着牛,往北边皇宫赶去。采办人那狐假虎威,仗势凌人,得意忘形的可恶嘴脸,深深地印在老者那不断吃惊而放大的瞳孔中。
那一车木炭足足有一千多斤重,就这样眼睁睁的被采办人拉走,他们只给了半匹红纱和一丈自绫,把它挂在牛角上边,说是用来充抵炭钱。
老者望着采办人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无奈的瘫坐在地上,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在寒冷的天气下,老翁的皱纹更加密麻,想到暖和的衣裳,今日的饭食和老伴的药钱,最后的希望之火也只能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