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冲的春天

文:蒋雪花

南冲的春天,是一首婉转悠扬的歌,是一幅绚丽多彩的画。无论用多么美丽的语句去形容它都不为过。

南冲,地处湘西南,隶属洞口县的一个村庄。从中国地图上看,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点。周边几里路没有山,是妥妥的山中小平原。这里,气候湿润,物产丰富,得天独厚。我不知有多少次都想为它唱上一首歌,或者写上几行字,以此来表达对它的热爱与赞美。

一年有十二个月,而我每年就在这里住一个月。是从腊月初十到正月初十的这一段时间,正是处在与冬日挥手告别,与春日握手迎进的季节交替口。我仿佛就是一只候鸟,一只比其它鸟儿来得早,又离开的最晚的一只鸟。所以,我能亲眼目睹到南冲村里大部分游子的归来和离去。

今年立春特别早,春节之前,春天就悄悄的来了。自然,温度也就上来了。村里村外的一切的一切,都跟着活跃了起来。

正月初五,正处在一年之中二十四个节气内的雨水节气里,昭示着雨季来了。而这天下午,阳光明媚,暖意融融,风轻云淡。送走了拜年的客人,我怀着欢快的心情,沐着和煦的春风,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村外。因为我家的位置处在村西头,自然我先到达的地方是村西。我行走的大体路线是这样的,出了家门,经过一条往西南方向的蜿蜒小路之后,就到达了一条通往双桂村的水泥路,呈东西方向,我每次都是把这条路走到头才甘心。 这个所谓的头就是我村这条水泥路的最西头和双桂村那里的南北省道的接壤处。

这条笔直平坦的南冲村水泥路,总长度约1.5公里,宽约6米,途经两座小桥。前几年时,只有3.8米宽,很难错车,技术不好的,一不小心就把车开到了积水很深的稻田里。2020年的春天,在毓兰镇镇政府及南冲村全体村干部的大力支持下,加以村里的一些爱心人士争先恐后地捐款,道路得以迅速加宽,并且还安装上了路灯。这样出行就方便多了,刚拿到驾照的新手也敢大胆地开车往前走。当年,我也积极地献出爱心,每次走到爱心石前,看到自己的名字在其列,很是欣慰。

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一个全新的世界呼啦一下子就在眼前打开了,心情豁然开朗。好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真切地感觉到这大自然就是一张善变的纸,冬日的灰色画笔已退场,春日的彩色画笔正在尽情地描画。此时的我,也正被春天的笔勾画着,只是它不知道我正在把它的作品展示给了看我文字的人。哈哈,我不知该先从哪里去观赏它,不知该先从哪里去描绘它。那就边走边一一靠近它们,观赏它们,感知它们,亲近它们吧!

出门见山,最能带给我震撼之感的一定是西方那黑压压的雪峰山,在春日暖阳的照射下,轮廓清晰,连绵起伏,层峦叠嶂。历经千万年风霜,依然气势恢宏地稳卧大地。守护着百姓的家园,见证着历史的变迁。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游子都以它为家的坐标,都因它的沉稳厚重引以为傲。

思绪纷飞了一阵子,又回到了起点。

最先能感知春天温度的,一定是鸭子,它们不分春夏秋冬,一天到晚地在村头的池塘和稻田里游来游去,高兴了就叫上几声,要么就是撅着屁股下个蛋,再就是和它的伙伴们一同撒会欢,水花溅得老高,顿时,水被它们搅浑了。它们也累了,就浮在水面上傻愣着,歪着头,眨巴着眼,不知在想些啥。水是神奇的,不一会儿,又清澈见底。它们开始用嘴巴梳理自己的羽毛,必要时会喝上一口水,洒在自己的羽毛上,狠啄几下,再轻轻地拨弄几下。就这样,一天中不知要来上多少次。我想,它们一定很享受这样的洗澡方式。

春天的稻田里,大都蓄满了水,仿若天空的镜子,最喜欢照镜子的,一定是蓝天和白云,还有稻田旁的房屋,再就是树木和花草,它们从早照到晚,太阳不下山,它们就尽情地舞弄着身姿。我来了,也算是一个,不过,我没它们贪婪。有的稻田里,没有水,上一年秋天收割后的一截截稻秸秆,还倔强地站立着,直指天空,春风一吹,不时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春天一到,小草儿就疯了一样的在稻田里生长,很稠密,不铺满地皮不算完。一天一个样,绿的发光,油亮亮的,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儿夹杂在其中,它们有白色的,有黄色的,有紫色的,点缀的刚刚好,仿若一张无边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微风拂过,荡漾起无数条波浪纹儿,哇,清甜甜的味儿来了,沁人心脾,不由得感叹,春天多好呀!能在家里多呆几天就好了!

路两旁有乡亲们种下的菜,规规整整地一小块地儿,又一小块地儿,葱翠的白菜铆足劲儿地拔高苔子,白玉一般的萝卜拱出地面老高,顶着几片返青的叶片儿,正趾高气扬地显摆着,卖弄着,我一时半会儿琢磨不透它们的心思。蒜苗和小葱最低调,根系稳稳地扎在泥土里,慢慢地吮吸着泥土中的营养,不卑不亢地生长着。盐菜,支棱着挤挤压压的叶梗儿,肆意嘚瑟着,殊不知,它们就要被人民一一铲除,先是被撕成一绺一绺的,让太阳吸走它们体内80%的水,再扎成把,随后被残酷地摁进罐子里,在无氧又黑暗的世界里枯萎缩小变瘪。盐菜就这样走完了它的一生。其实所有菜的最终结局都是一样的,从落根发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的。在大自然中生长,也在大自然中消亡。人类又何尝不是如此?

人勤地不懒,在哪里耕耘,哪里就会有收获,路边的水渠旁也都是葱翠的白菜,还有萝卜,还有抓着树枝往上攀爬的豌豆秧,那叶儿清脆的能滴出水,蝴蝶状的紫色花儿在静静地绽放。生在农村,做个农民,只要勤快,粮食蔬菜完全能自给自足。天然健康,无需担心农药残留。

再经过一片稻田之后,我来到了小河旁,脚步往左,方向朝南。小河里的水,很浅,清澈,沁凉,不知疲倦地缓缓流淌着,一年四季,天天如此。它们绕过石头,漫过小草,钻过小树杈,一路小跑一路欢歌。经过地势陡峭的地儿,它们无所畏惧地跳跃,奔腾,有小瀑布的样儿,激起无数个浪花,继续奔跑。我漫步在小河边走走停停,遇见一棵碗口粗的杨树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因为这棵树的母亲,在几年前被主人锯走了,第二年的春天又从木桩的一侧发出来了这棵苗,有母亲把持着它的脚,风再大它不倒,雨再急它不低头。我家儿子一岁多的时候,还走不稳路,走不了几步就伸手要人抱,那一次,我们从毓兰赶场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当年的那棵大杨树,我是一手提着赶场买来的东西,一手抱着儿子,走走就累得两眼冒金星,况且已经坚持走了三里多路,实在太累了,就把黏人的小孩放在了地上。我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指着前方二十米远处的那棵大杨树说:“宝宝呀,你快跑,跑到前面的大杨树底下等着我,好不好呢?你厉害噢,加油呀!”就这样,他咯咯地笑着气喘吁吁地跑到大树下,踮着脚尖,趔趔趄趄着,开心地围着大杨树转圈圈。以后再出去,我又用这个奏效的方法鼓励他,他就洋洋得意地跑,有时也会摔倒,跟在他身后的我,有时也会去扶他。渐渐地我就撒开手,他也学会了在风雨中奔跑。

今天,我站在这棵“二代树孩子”的身旁,抚摸着它粗粝的树干,顺着它的长势往上看。心里满是期许与祝福。

微风吹来,扫乱了我额前的头发,不禁用手轻轻地梳理了几下,低头时,看见了树旁边的石头上,有一小片绿中带黄的苔藓,还有小鸟儿的便便。猜想着有小鸟儿在这里停留过,或者从此处飞翔过,不知它有没有惊扰到这毛茸茸的小苔藓?

小河呈南北方向,约20米宽,2.5米深。河水的深度不一,有的地方只有十几公分深,有的地方有三四十公分深,最深的地方也就一米多,清晰地记得十五年前的一个夏天,下了一夜的暴雨,水流湍急,河里的水已高出路面。第二天,雨停了,水位也渐渐地低了。完全没有对周边的村庄带来伤害和损失。

此时,我站在杨树下往北望,有汽车正往我这边奔来,有成群成双的小鸟儿从我的头顶飞过。河边没膝高的枯黄茅草随风起舞,很稠密,比成熟时期的稻子还挨挤,显然它们在上一年里活得很带劲,在这里疯狂过。春回大地,就要老根发新芽,一个新的生命轮回也即将开始了。

不知是什么力量拽着我,让我掉头沿着小河边往北走,噢,我想起了那座小桥,它是用水泥和红砖筑建的,有些年月了,约有1.2米宽,3米高的样子,没有栏杆,20年前,也是我刚刚嫁入这里的时候,我胆怯又好奇地从它身上来回走过许多次。看自己在水里的倒影,看微风吹皱河水时的涟漪。如今,只剩下半座桥突兀地在河水里呆立着。再也连不起河这边与河那边的土地,何以想象,这座桥断裂时,该有多么疼痛与无助。沧海桑田啊,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它已没有了用武之地。被硬生生地弃之一边,无人问津。

20多年前,我听家里人说,就在这桥正对面有一块地,地的面积很大,是村上一位老男人的。当年,这块地的主人已白发苍苍,脊背微驼,穿着朴素,一件衣裳穿到烂,洗到发白,还不舍得扔。他每天都要扛着锄头来地里看看,干不干活,都要把他的锄头在桥旁边的石头上蹭几下,呲呲,沙沙,磨个几下,他就把锄头放在身边的草层里,慢慢地坐在桥头上,左手放在他的左膝盖上,眼睛呆滞地看着他的庄稼,一个人静静地呆上很久,呆够了,就扛起锄头到地里锄一会儿草,要么整整不需要整理的田埂子。有人给他打招呼,他就头也不抬地哼一声。我想,这样的一个人,他必定经历过什么打击,或有什么压力,才会如此。后来得知,在他十几岁时,爷爷奶奶和父母都相继去世了,从此他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二十几岁时,经亲戚介绍,娶到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媳妇,他对她宠爱有加,不让她下地干一点活,只让她在家里围着锅台转,饿了时能吃上一口热饭,困了时能有个温暖的窝就心满意足了。他还在憧憬着女人能为他生几个孩子,让家热闹起来。

几个月后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地去地里干活。太阳西南的时候,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发现媳妇不见了,窗棂上的红丝巾也不见了,放着钱的木箱子,也被撬开了,只剩下一颗铁钉还死死地拉扯着锈迹般般的铁折页。他猛地一惊。心知肚明地知道媳妇走了,猜想着跟一个收废品的男人走了,他没有去找她,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傻愣了很久很久。从此,他就一个人过。

今天,他还会来这儿吗?我不敢接着往下想。

微风继续吹,脚步继续移动,眼睛里全是春天赐予的美丽图景,随便剪下一幅都是大师级别的珍宝图画,可惜,我不是画家,还好,我有一个手机在手,选择一个角度,忍不住咔嚓几下,再选一个角度,再咔嚓几下,仿若停下拍摄,就会弄丢了这个春天。

小河两岸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最是撩人眼目,它们活的自在,黄的热烈。如果春天里没有它们,南冲村会暗淡不少。最最美化乡土颜色的,是油菜花这泼天的黄,它是农村的主色调。仿佛再美再艳的花,都难抵它的气势。它们不挑地儿,在哪都能扎根活下来,沟沿、桥头、路边、房前、屋后,比比皆是。一粒油菜种子落入泥土,它必定带着使命去走完它的一生。可以直接把种子播在泥土里,让它原地不动地生长,成熟。也可以移苗栽植,给它搬个家,它能很快地与新地盘新土壤相融合。每年的秋末冬初之时,勤劳的南冲人民就会忙于栽油菜。这样的活儿我是参与过的,也参加过收割。从栽植时的希望到收割时的喜悦,这之中有时间与天地的不断淬炼,有农民们辛勤与汗水的不断蓄力。此时的我,靠它们如此近,只能算一个看客。

油菜花的馨香是温和的,它轻轻地沁出,慢慢地散开,缓缓地流动在春天里。蜜蜂和蝴蝶的嗅觉一定是最灵敏的,它们会在意每一朵油菜花的开放。每一片每一朵油菜花都是它们拼搏的战场,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决不罢休。自古有多少人拿小蜜蜂的勤劳来激励人,拿蝴蝶的蹁跹之美来比喻美丽女子的身姿灵动。那时候的他们,是否眼前就是一片油菜花海呢?

此时此刻,我禁不住走进油菜花地,去端详它们的模样,去听蜜蜂的歌唱,去看蝴蝶的舞姿。怎奈它们太机灵,还未等我靠近就慌不择路地飞远。留给我的是惹人注目的黄菜花,还有弥漫着的菜花香。微风吹来,花香更是清甜。多想撇开红尘杂事的羁绊,就这样永远地呆在菜花的世界里。

我打量着它们粗壮的脚杆,繁茂的枝条,挤挤挨挨的花苞儿,翠绿的叶儿,坚信今年定会有个好收成。

小河两岸的垂柳树并不多,也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棵,越是这样越能显出它们身份的高贵。能美化春天,舞动春天的树儿,我认为是垂柳。它的色彩,它的柔韧,它的身姿,不知不觉地就让人爱了,醉了。远看如轻烟,近看如瀑布,再近看如仙女的发丝。无论怎样看它,都让人生发一种浪漫的情思。

自古就有许多人寄情于柳树,把对春天的热爱倾注在早春的柳芽,柳枝上。贺知章的诗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被人民传颂了千年,永远朗朗上口,依然荡气回肠。我相信在每一年的春天里,都会有人情不自禁地吟诵这首最能代表春景的诗行。

柳树在落叶树种中,它是最勤奋,最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之心的主儿。春风一吹,它就把积蓄了一冬的能量,慢慢地推向大自然。其它的树种明知春天来了,也知道柳树已经开始奔往春天了,可它们就要赖一会儿床,天气不真正转热,不起床,不上路。

每一年的早春,农民们都有抬头看柳的习惯,以柳树的第一抹绿,激起春耕的欲望。我在每一年春天里都有个踏春寻柳的习惯,走到田野地头时,如果不见几棵发芽的柳条,总觉得扫兴。可它们从未辜负过我,知道我会来,早已满枝芽。此时,我站在树下总能想起扬州城的花红柳绿,仿若看到有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打着油纸伞款款而来。

此时,西山上的太阳正稳稳地悬在山顶,金黄的光柔和大方地铺满南冲村的每一寸土地。真希望时间走得慢一点,让我多沉浸一会儿,好好地感受这样的岁月静好,人间祥和。

我再次回到主路,沿着主路继续往西走。经过一个园林,据说是外地的一个老板在此包地种下的八月瓜。听说藤和果都可入药,成熟的果子很甜。我走进园子,看见大朵大朵的红茶花开得炽烈,粗壮的八月瓜藤蔓牢牢地攀在铁丝与木架上。仿佛一眼就能看到果子满园,还有老板喜获丰收时的模样。但愿今年果子成熟时我能回到这里庆祝丰收,享用果实。

走出园林,再往西走,也到了路的尽头,此处有几户人家,他们属于双桂村的。屋檐下红彤彤的灯笼,门两旁红纸黑字的对联,还有一片片红纸屑,是鞭炮炸响后留下的。这就是国泰民安,家家幸福的标准样板。

再往前走几步,就看见了“南冲村服务中心”的指示牌,此处已是东西主路的真正尽头,一条南北长的省道上,车水马龙。就着太阳的金辉,我站在路边往东望,一座座别墅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就在这些房子中,有一座房子为我遮风挡雨,也把我的灵魂妥帖安放。何曾想过那年那月,我会从江苏蒋河村来到湖南南冲村安家落户?

正在我陷入沉思之时,一股淡淡地桂花香飘来,让我心醉神迷。而我又不敢相信在这样的初春时节里能有桂花开放。路边石头旁的几棵仙人掌正姿态昂扬地生长着,我走过去,蹲下身,慨叹它们的生命力如此旺盛。此时的桂花香又浓郁了一些,我往仙人掌旁边的几棵小树上寻去,映入眼帘的是几朵粉红色的月季花,它们在微风中颤颤巍巍地摇动着。我赶紧靠近仔细地观赏,此时,又一次被桂花的馥郁之香所吸引,不经意间我看见了藏匿在月季花后面的桂花儿,一串串,一簇簇,很稠密。原来的桂花香是从此处飘出的,我不禁窃喜。完全打破了我以往的认识,桂花儿不止在八月里开放,春天里也是可以的。嗨呀,真是众里寻花花不露,原来暗香此处来。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隐入到了西山下,天色渐渐地加深了。我开始返程,路上遇到了赶着老牛回家的大叔。他慢声慢语地对我说,耕地时也基本不用牛了,可就是舍不得卖。我微笑着点点头,轻声轻语地说,那您就再让它多陪伴您几年吧!牛这种动物,最是通人性,只是不会说话,在日积月累中与人建立的感情,一定很深厚,从小就听大人讲,牛一旦听到主人说要把它卖掉或杀掉时就会扑簌簌地掉眼泪。

我想,这片土地上马上就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农耕,身为农民的我,也即将踏上去远方的路,不由得,心底一沉。转念一想,那就把美好的祝福送给这片土地,送给南冲村吧,希望再见你时,你是黄金满地,稻浪翻滚。希望再见你时,你正生机勃勃,繁花似锦。

写于2026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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