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

2018年7月20日  星期五  晴

表姐的婆婆今年七十多岁,老伴几年前去世了,自己识趣不愿麻烦小辈,还是坚持一个人住。

因为很早就认识,每次来医院,都会来看我。昨天她又来了,还带了两个黄灿灿的香瓜给我。问她怎么有空过来,她说一来看看你,二呢咳嗽的药吃完了,过来配点药。

我准备陪她一起去医生那里开药。她面有难色,说医疗卡上没钱了,要办转诊才能去社区开药,医院里有些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还没有。

我听出了话外之音。于是我拿出了自己的医疗卡,想想里面还有几百元可用,于是跟她说用我的卡帮她配药。她一下子流露出感激的神情,口中还不忘客气一番: 那多不好意思啊!真要谢谢你了!

她有两个儿子,表姐嫁给了她大儿子H,当年小儿子Q长得也挺帅气,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我曾经也留意过他。当初表姐曾开玩笑地说,不如把你介绍给我小叔子吧?我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要了。

我帮阿姨配了需要的药。她一边致谢,一边拉着我的手开始感慨:当年呀,我小儿子可是看中你的,准备追你的呢?我和老伴也中意你,想让你做儿媳妇的呀!

我笑着说,噢,真的呀?都过去那么多年啦,现在大家孩子都大了,各自过得好就行啦!

其实我一直是知道的。Q看我的眼神有着不一样的关注,只是性格内敛,从没表白过。他大哥也曾表示过,做我弟媳妇吧,我弟弟挺喜欢你这样的。我始终没点头。

表姐的婆婆,以为他们家有两个儿子,家境一般,担心我父母不认可,后来也没有再坚持。

表姐问了一下,看我没答应,也就没强求。

Q知道了反馈的信息,明白了我的意愿,也没有再行动。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内心拒绝的真正理由,是因为我表姐。表姐从小就很强势,我们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她在家里像个女王,什么都要听她的,我有点怕她。每次去她家小住,都有种寄人篱下的压迫感。我想,万一以后成了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肯定会被她管制,估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当表姐问我要不要安排一次与小叔子的会面时,我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后来,我们都各自结婚了,偶尔因为表姐婆婆生病,我和Q会有短暂的交集。从他故意拉开的距离中,仍可看到眼中一闪而过的柔情。从他哥感慨的口气中,听出他对曾经的错过深感遗憾。岁月匆匆,也许注定我们只有短暂的遇见,然后各奔前程。

再后来,当表姐家很多人都假装无意地提起这事时,我都报以微笑。感谢在我年轻时他们对我的赞誉,说我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感谢他们对我的关注,曾给我内心带来的温暖。

被一个人用心爱过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多年以后,当我们陷在家庭的琐事里心烦意乱时,在某个瞬间,想起曾经被人热烈而浪漫地爱过,即使有一点遗憾,也觉得刻骨铭心。向来值得怀念的,是那些真正爱过却最后没在一起的人。

我和Q虽然没有真正相爱过,但那种相遇时的美好,初见时的心动,依然如清新的画面,定格在我人生岁月的长河中。每当再次想起时,依然可以嘴角上扬,庆幸有这样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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