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杉版资治通鉴【1188】虎头蛇尾的造反。2021-05-07

24、

南齐东昏侯萧宝卷的嬖臣孙文明等,虽然已经有了大赦令,还是不能自安。五月十八日夜,率其徒众数百人,利用运送荻草火炬的机会,把武器藏在荻草内,进入南、北掖门作乱。烧神虎门、总章观,攻入卫尉府,杀卫尉、洮阳愍侯张弘策。前军司马吕僧珍在殿内值班,以宿卫兵拒战,不能击退。皇帝萧衍全副武装,登上前殿,说:“贼夜里来,是他们人少,天亮就跑了。”命令击五更鼓。领军将军王茂、骁骑将军张惠绍闻难,引兵赴救,贼人散走;追捕,全部诛杀。

25、

南梁江州刺史陈伯之,不识字,收到公文或官司诉讼,只是在纸上画押而已。有什么事,都由典签传他的口令,赐与还是夺取,全由传话者决定。豫章人邓缮、永兴人戴永忠有旧恩于陈伯之,陈伯之任命邓缮为别驾,戴永忠为记室参军。河南人褚緭(wei)居住在建康,一向没有品行,仕宦不得志,频频造访尚书范云,范云不理睬他。褚緭怒,私底下对亲近的人说:“建武年(指萧鸾登基)之后,草泽贱民全都转身一变成贵人,我有何罪,唯独抛弃我!如今天下草创,百姓饥馑不已,天下丧乱,还未可知。陈伯之拥强兵在江州,又不是萧衍旧臣,心中不能自安;况且荧惑星紧靠南斗星,这星象岂不是为我而出呢!如今起事,就算不能成功,投靠魏国,也不失为河南郡守。”于是前往投奔陈伯之,陈伯之对他十分亲密狎昵。陈伯之又任命同乡朱龙符为长流参军,这些人都利用陈伯之的愚暗,大肆偷奸谋利。

皇帝萧衍听闻,派陈伯之的儿子虎牙私底下告戒陈伯之,又派人替代邓缮为别驾。陈伯之拒绝接受命令,上表说:“朱龙符骁勇,邓缮有绩效;朝廷所派遣的别驾,请改任为治中。”邓缮于是日夜游说陈伯之:“朝廷府藏空竭,又没有武器,三大粮仓,里面根本都没有米,东境饥荒,人民流离,这是万世一时之机,机不可失!”褚緭、戴永忠等都赞成。陈伯之对邓缮说:“我再上奏保你,如果保不成,就与你一起造反。”

皇帝萧衍指示陈伯之,可以在境内找一个郡给邓缮做太守,于是陈伯之集合府州僚佐,对大家说:“奉齐建安王(逃入北魏的萧宝寅)教令,建安王率江北义勇军十万人,已抵达六合,命我以江州现有全部兵力,运粮速下。我荷明帝厚恩,誓死以报。”即刻下令戒严命,命褚緭伪造萧宝寅的信,出示给僚佐们观看,就在议事厅前筑坛,歃血共盟。

褚緭对陈伯之说:“如今举大事,应该任用众望所归的人。长史程元冲,不与人同心;临川内史王观,是王僧虔的孙子,人际关系不错,可以召他为长史,以替代程元冲。”陈伯之听从,仍以褚緭为寻阳太守,戴永忠为辅义将军,朱龙符为豫州刺史。王观不接受任命。豫章太守郑伯伦起郡兵拒守。程元冲被解职后,在家众集结率领数百人,乘陈伯之不备,突击到议事厅前,陈伯之亲自出来格斗,程元冲不能取胜,逃入庐山。陈伯之秘密送信告诉陈虎牙兄弟,都逃奔盱眙。

戊子(五月无此日),皇帝萧衍下,诏以领军将军王茂为征南将军、江州刺史,率众讨伐陈伯之。

26、

北魏扬州小岘戍主党法宗袭击大岘戍,击破,俘虏龙骧将军朱菩萨。

27、

陈伯之听闻王茂来,对褚緭等人说:“王观既不接受任命,郑伯伦又不肯跟从,我们眼看着要空手受困。如今我们应先平定豫章,打通南方通道,多征发兵力,加强粮草物资运输,然后席卷北向,以扑饥疲之敌,不担心不能成功。”

六月,留同乡唐盖人守城,引兵直扑豫章,攻打郑伯伦,不能攻下。王茂军抵达,陈伯之前后受敌,于是败走,从小道渡江,与陈虎牙等及褚緭一起投奔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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