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叶喜欢自助游,这个假期,他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有必须到处走走看看的冲动。
他把周边省市旅游景区图摊平在地面,双手合十,把一块硬币拢在掌心,往空中一抛,闭上了眼睛。睁开眼,他看见硬币的落点,在他所在西向500公里处。
和父母交代一声后,收拾收拾,背了一个装了简单日用品的行囊,叫了一辆网约车,他出发了。
车上,已经坐上了三位乘客,他是第四位。
“你们都是去西乡玩的吗?”小叶笑,礼貌地打招呼,问道。
司机示意他坐下来:“小伙子,就差你了,我们出发。”
车子疾驰,窗外如同一幅画卷在小叶眼前徐徐展开,热闹的市井,纵横交错的阡陌,绵延起伏的山岭。
“师傅,我想上个厕所。”汽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一位年近30的漂亮女子提出了要求,她坐在副驾驶位置。
司机没有回头,满口答应:“行啊,等会儿啊,我看看,找一个服务区停靠,我们都休息休息。没意见吧?伙伴们。”
“同意。”除了小叶旁边那位,其他人异口同声。
半小时后,汽车在服务区停了下来,稍事休息后,继续前行。越往西,服务区间隔的距离越远。男人们倒方便,随处可以方便,可怜了车上两名女士,一路上几乎没有喝什么水,肚子饿时,仅吃些高热量的食物补充。
5小时后,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他们下了高速。行驶在前往景区的路上,一行人极其愉悦。
“看,景点的标识!”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女士指着窗外,开心地喊了起来。
“是呀,就要到了。”司机大哥也很开心。
“我要拍几张沿途的照片。”副驾驶说着,按了按开玻璃窗的开关。可是,车窗纹丝不动。她着急了,“司机大哥,窗子怎么打不开呀?你给开开。”
“怎么会打不开呢?”司机说,“出发前,我可检查过车子哦,一切性能优秀。开长途没任何问题。”
“可就是打不开呀。”
“我来。你们都别动。”司机说着,一边阻止大伙的动作,一边按开关。窗子依然纹丝不动。他嘀咕,“怎么开不了了呢?别急,我停下车来看看,检查检查。”
车子停在了路边,没有行人,也没有什么车辆经过,显然,荒郊野岭状。司机捣鼓来,捣鼓去,20几分钟过去了,车窗依然没有打开。
“我们干脆先休息一会儿,照几张相再走吧。”小叶提议。
“行啊。”没有人反对。
坐在靠门的人开车门,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车门也像车窗一样,开不了。
“怎么办?”“难道我们要被闷死在这车里?”
两位女士忽然放声大哭,尖声高叫:“我还不想死啊!”“司机大哥,快想想法子啊!我要下车!”“就怪我,高跟鞋在箱子里,现在被锁在车尾。要不,我一定把玻璃窗给砸了!”“我要出去!”“我要下车!”
坐在小叶旁边的那位一直没有坑过声的斯文男子忽然爆喝一声:“别吵了,你这两个小娘们!再吵,看老子不杀了你们!吵得老子就要疯了!”
小叶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短的带着刀鞘的水果刀,向众人挥了挥。
两位女士呆住了,带着泪水的脸霎时变得异常苍白,嘴唇哆哆嗦嗦,双手在眨眼间抱住了头,脑袋搁在了膝盖上,身体蜷成了一团,颤抖着,颤抖着......
司机在驾驶位一阵捣鼓,一边不停念叨:“不急,不急,可以想到办法的,我的车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再不打开车门,我捅你一刀!”斯文男子脸部狰狞。
小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出声,也没有看旁边的斯文男一眼,为了不引起暴怒男的注意,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装睡,身子尽力车门靠,往车座靠。他需要安静,需要思考。现在,最要紧的是脱困,而不是慌乱、急躁或暴怒。
“大哥,你试试按按......应该可以把车门打开。”就在大家呼吸异常困难的时候,小叶终于想到了办法,告诉了司机,“如果还不行的话,我们要赶紧报警,请警察叔叔帮忙,或者请旁边经过的人帮忙,把车窗砸开,让我们脱困。”
“旁边没人经过,一直没有一个人。”副驾驶声音很轻,很轻。
“哗啦”一声,车门应声打开。
两个女士一跳,逃下了车。
斯文男收起了水果刀,连声道歉。
司机和小叶同时长长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