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湖的湖光山色里,藏着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同行途中,一位四十岁的女士坐在我身旁,旅途拼房,我们共处了一夜。
初见她时,眼底的落寞藏不住,全然没有独自旅行的轻松。总觉得独自远行的人,无非两种,一种心无挂碍,自在洒脱;一种心事重重,无处排解。我是前者,而她显然是后者。
两天的行程里,她不停诉说着生活的困顿、人际关系的纠葛,满腹委屈与迷茫。我懂她的挣扎,凭着多年学习的心理学知识,安静地做她的倾听者。不多言语,只是适时引导,帮她梳理纷乱的心绪,理清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倾诉的过程,本就是一种自愈。说着说着,她眉头渐渐舒展,积压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出口,内心也慢慢通透。
离别之际,她满是不舍,频频提起想要再相聚、再畅谈。我笑着婉拒,这场萍水相逢的陪伴,就到此为止。
我们不过是彼此旅途里的过客,我有幸做了她一时的摆渡人,陪她渡过一段情绪的暗流。不必追问过往,不用延续交集,这场恰到好处的相遇,温暖过片刻,便已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