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轮到我值班,晚上十点至十二点。晚风习习,我站在值班室的门口,感受着宁静而祥和的大自然。看着那星星,以及灯光下的白杨树的剪影,还有飞来飞去的小昆虫。只想到了一首歌——《夜太美》
替岗的同学来了,我有点依依不舍。奈何教官严厉的目光扫过来,我乖乖地走了。
轻手轻脚地爬回床,发现小玉睡姿好特别。她两只手放在耳边,如同投降一样,但也有点像刚出生的婴儿宝宝。我笑她,轻轻地躺下。
部队里安静美妙的夜晚实在太美了,让我久久不能入睡,夜幕之下星月明朗,还有身姿挺拔的军人,潇洒中带着一份庄严。啧啧,真帅!
时间在我的沉醉中过得很快,天已蒙蒙亮,我悄悄去洗漱。蹲在草坪上再次欣赏美景,真的,真的很美。
训练结束的时候,一个戴红框眼镜的女生跑到我面前:“嘿,你昨晚怎么没回宿舍?”
我?我心说:大姐认错人了吧?
她说:“是啊,昨天熄灯的时候就没见到你,今天早晨起床你也没在。”
我有点恍然大悟,指着她:“睡我旁边的人...是你啊?!”
她无语:“不然呢?”
站在我后面的小玉非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知道,她又在看不起我了......
但是顾不上别的,我手忙脚乱地跟红眼镜解释:我不是没回宿舍,我是早出晚归,你正巧没看见,你滴明白?夜不归宿的话不要乱说,会让人误会的。关系到小女子的名节!
每日的训练乏味又艰辛,我们的教官已经容许我们女兵不用带帽子了,因为除了“大白云”几乎每一位女兵都有一头飘逸的长发,盘在帽子里实在难受。于是我们就成了这部队场地里的一道特殊的风景。每天夕阳下依旧精神百倍英姿飒爽的迈着整齐的步伐,长发飘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不时再唱几首嘹亮的军歌,还别说,真是这阳刚之地的一份柔美呢。
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连队都对我们侧目,哈哈,我当然知道他们看热闹的心思高于对我们的欣赏。不过我们不在乎。我们早已把自己融入了这个部队,融入每一个训练场地,融入每一首军歌,融入日常训练的每一个动作中。似乎,我们就是这里的一员,从未改变过。
据说与我们这排平房背对背的大院里住着即将出征全国文艺比赛的文工团。自从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每次路过那里总会多瞟几眼。想看看文艺兵是何方神圣。奈何我们除了听见偶尔几声的乐器合奏,别的一无所获。
一天傍晚忽然紧急集合,我和小玉对望了一下,顾不上说话,转身立正站好。就在我俩眼神交汇那一瞬间,我知道了:她一无所知。好奇中遵循着乖乖听命的铁律。服从命令是我们来这里学的第一课。我们就这样一片沉默,静悄悄的跟着大部队走。没有口号,没有军歌,什么都没有,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摆臂时候衣服的摩擦声。
我们就这样走在与平日去训练场完全不同的道路上。直到来到了大礼堂面前,我们似乎猜到了什么。这里人进人出,却出奇的安静,让我不由得肃然起敬。
我们依次落座之后,主持人告诉我们,原来这是住在我们隔壁的文工团出征前彩排,邀请我们做观众。顿时我和小玉的眼睛都放光了!
没想到,让我们放光的地方多着呢,演出正式开始,我们彻彻底底的被震撼到了。数十名士兵,无论身高还是服装,无论音准还是动作,完完全全的一样。宛若一个人的表演进行了N次的复制。军人们浑厚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偌大的会场不用麦克,声如洪钟。我们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鼓掌,满脸满眼满心的崇拜和佩服。我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太帅了!太帅了!
从此对部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军人的阳刚不仅仅体现在体能上,他们的美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庄严,任何时刻,任何方面的庄严,似乎已经植入骨髓,渗入细胞,融入血液之中。回来后我和小玉都迷上了部队,迷上了军人,迷上了迷彩绿的那份神圣。以至于大学四年我们俩不断地追看军旅剧,借此来慰藉自己对部队的怀念和崇拜。小玉常常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将来要是嫁个军人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