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了一周岁的生日,我的侄女。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为了庆祝一个小生命的成长。我总是不耐烦这种半正式的场合,觉得这样吃顿饭太费劲,也总觉得是不是真有必要过个生日也要这样全家齐聚,有一闪念很恶毒的觉得是不是为了让大家都了解自己有钱慷慨所以就不停的组这种饭局让大家都来反正这些钱对他来说并不多,这种恶毒的想法后来想想大概是通过别人在埋怨自己的无能,他只是躺枪了。之后吃的也挺开心的,看着大家都过得越来越好,恍惚中晃过小时候大家的感觉---确实是一种感觉没有什么具象的画面在脑子里,但心里跟有病似的就是知道晃过的是过去---有种说不出来的小慷慨。饭桌上姐说身边已经很少看见像咱们这么大的家庭还能聚在一起的,突然觉得原来她也有想要抓住什么,不单单是事业,而是那份聚在一起的感情,生日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将我们聚在一起,很有理由将自己拽离自己的轨道和别人交汇的借口,很突然,这一秒开始我想我会喜欢聚会了,人真的在很认真的善变。
开始吃饭之前我们贴了一屋子的气球,开始了我小时候不兴所以没做过的小活动---抓周。人家都说从小看老,要是我那时候有抓周,也许我就不会这么迷茫自己的未来,毕竟虽然是小时候的爱好,好歹也可以作个小方向吧。看着她抓周,在红红的一块半米的布上放满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中间好奇的选来选去,在周围人的欢笑声中关注中抓了毛笔,护照,勺子,包子,不停打乱顺序一共抓了三次,始终被选中的就是代表有口福的包子和代表厨艺的勺子,姐夫坐在地板上下巴放在小侄女的小肩膀上双手紧抱着她说以后她会做米其林大厨然后为他做饭,他那种幸福的表情让我想到小时候将我扛在肩膀上的爸爸,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聊到我以后会结婚的时候红了眼眶的爸爸,已经大腹便便只能拥抱我却再也背不动我的爸爸,突然又有那种很明确的幸福感,那些对我抱有美好期待的家人,把所有最美好的语言送给我的妈妈,会在我生气的时候瞎写给他的文字里笑眯眯批改错字的爷爷,永远记得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爱操心的姥姥,总是在背后夸奖我面前教导我的姥爷,还有从小带我跟在调皮的自己后面一边数落我一遍收拾我烂摊子的奶奶,还有一个总会包容那让我愧疚的懦弱的朋友。我不健谈也不擅长交集,我有遗憾也有失去,但是这些拥有的,可能不那么惊艳别人的眼睛,却感到已经拥有了很厚的幸福。
二豆腐他们聊天的时候说了活在当下,因为当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爸爸也叹了口气说对活在当下。看着一帮老男人喝着酒不聊故事,突然想起说着活在当下的年轻人,也包括当初说着这句话的自己,好像懂了“为赋新词强说愁”,倒不是说年轻人说这句话的心都不真,只是这些身材或消瘦或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好像更适合这句话的气场似的让我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浅淡的小落寞。
饭局结束,大家三三两两前后离开,留下的人打包了未吃净的饭菜,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零零落落的聊几句然后散干净了。房间里装扮的热热闹闹的气球让整个包间比那些原模原味的包间在众人散去之后显得更加寂寥。它们在庆祝的时候被精心贴上墙面,庆祝结束则被留下等着服务员摘下然后扎爆扫进垃圾桶。最后大家各回各家,各自安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