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大小城市里,我愈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当人们都住上了楼房,采光好、窗明几净,想想居住于其间,别提有多么得舒适安逸;那时,我还与妻子租住在城中村中的低矮茅草房里,低低的屋檐,老旧的陈设,处处透着杂乱无章的拥挤与不堪。当人们都开上轿车之际,一汽的夏利,二汽的大众系列品牌;我们家只有一台新大洲小踏板二轮摩托车,为一家三口出行代步之用。
孩子还小的时候,寄居于他姥姥农村的家中。刚学会走步之时,一听到村巷有“突突”的拖拉机声,就立马跌跌跄跄地跑向院门口,去观赏村巷中奔跑的拖拉机。一边看奔跑远去的拖拉机,一边口齿不清地喊着“拖拉机,拖拉机”,手舞足蹈,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家里有了新大洲摩托车,别说,孩子的耳朵十分敏锐。每天,他母亲下班进村的摩托车声,久窝在家里的孩子,早早地就能辨别其母亲的车声。听到母亲的摩托车声,他立马扔下手中最喜欢的玩具,随便穿上他姥姥或者姥爷的大鞋,跑向街头,去迎接母亲的归来。不管还剩几步远,他母亲都会将车停下来,把儿子抱上踏板车,将孩子捎回家。
孩子的母亲常常在村道上骑着踏板车,带着儿子兜风。每当看到,母亲的摩托车超过村道上的拖拉机时,孩子的脸上总会露出无比骄傲的神色。此时的孩子,心中坚信,他母亲的车就是世上最快的交通工具。
直到有一次,孩子的母亲骑着摩托带儿子进城,摩托车走出了荒野阡陌,来到了宽敞的大道上。孩子突然发现,道路中间奔驰的大大小小的各式车辆,都比他母亲所骑的摩托车要快,才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妈妈的车,只能跑过村里的拖拉机呀。”
当人们敞开了吃大鱼大肉,每餐山珍海味美味佳肴满桌之际,我家餐桌上除了白菜就是萝卜,还是萝卜白菜,单调乏味,常素少荤,若不是饥肠辘辘,一家人毫无饮食的欲望可言。
当人们开始注重养生,餐桌上多现清淡绿色食材时,我们家的餐桌上,终于端上了香喷喷猪肉,品尝上了鱼虾的鲜美滋味。现代人因受富贵病的困扰,为了降低高血糖、高血脂和高血压“三高”指标,渐渐开始远离含脂、蛋白的食材,热衷于追求健康高品味的养生生活。我们家可不管那么多,趁着各类肉食经济实惠之时,尽情地享受各种美味佳肴。
俗语有云:富在山中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我很穷,穷得连一个朋友也没有,穷得少有亲戚上门。城市街头,素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我走在街头,寻找存在感,却没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进出宾馆饭店的人们,常常络绎不绝,可没有人邀请我共尽晚餐,共享美味;移动电话成了摆设,整日悄无声息,成了专职追剧阅读小说的移动载体。
我穷得心无旁骛,赖上了键盘与电脑。累了的时间,我会一个人走出家门,或者信步街头,或者伫立巷尾,仰望碧空万里,星斗满天,感叹人世变幻,天际辽阔无垠;有时登上山岗,远眺城市乡村,山峦旷野,沧海桑田,嗟叹唯有山川依旧。时常将自己所见所闻,变成文字,记下心得,分享给那些如我一样的默默无闻之人。
穷人,就像树上的一片叶子一样,在茂密的树冠中,千篇一律,极其普通,毫无特色,难以引起他人的关注与兴趣。穷人很渺小,无人乐意问津。但尘世间,像我一样默默无闻的穷人很多,他们常常以心中的文字,来表达心中的无奈与遗憾;他们往往以辛勤的汗水,滋润脚下的泥土;他们像树冠中枝叶一样,在炎热的盛夏,为树下的人们遮蔽一丝荫凉。
虽然我很穷,但我也有想法:愿清空万里,也望风调雨顺;愿善恶有报,苍天有眼,天神目光迥迥,公平公道昭然若揭。能够体谅穷人的无奈与少助,展现湛蓝天宇下更多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