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如容器,欲望是填充物。多欲者,执念于得失荣辱,容器被杂念塞满,心胸自然逼仄;寡欲者,摒弃无谓渴求,留足舒展空间,眼界与格局便随之开阔。
欲望本是人性常态,但若不加节制,便会沦为心灵的枷锁。战国时李斯,贪恋权位富贵,终因争权夺利身陷囹圄,临刑前才念及“牵黄犬出上蔡东门”的平淡。他的悲剧,在于被欲望裹挟,心胸被功名利禄挤占,最终迷失本心。现实中,有人为名利斤斤计较,为琐事耿耿于怀,皆因欲望太盛,容不下他人,也容不下意外。多欲之心,如被藤蔓缠绕的树,枝叶被束缚,难见天光。
寡欲非无欲,而是有所取舍的清醒。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舍弃官场浮华,归隐田园,才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旷达。他并非没有欲望,而是摒弃了无关本心的渴求,守住了精神的澄澈。苏轼屡遭贬谪,却能“一蓑烟雨任平生”,正是因为他看淡功名利禄,专注于诗文与民生,心胸在寡欲中愈发宽广。寡欲者明白,人生有限,唯有舍弃次要的,才能留住重要的。
心胸的宽窄,终究是内心的选择。生活中,有人为鸡毛蒜皮争执不休,有人却能容人容事、大度谦和。差别在于,前者被欲望牵着走,后者懂得克制贪欲。减少对物质的执念,便不会因贫富失衡;放下对他人的苛责,便不会因恩怨纠结。寡欲不是消极避世,而是以通透之心面对世事,在取舍间获得心灵的自由。
心宽一寸,路宽一丈。多欲则窄,是因为欲望蒙蔽了双眼,让人困于方寸;寡欲则宽,是因为挣脱了执念的束缚,让人看见天地。愿我们都能修剪欲望的枝蔓,让心灵在简约中舒展,以宽阔心胸,容纳生活的百般滋味。